第5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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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野琉花双手捧着那杯温热的可可,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件叠放整齐的外套,又抬眼看了看及川彻,眼神清澈坦荡,语气平静:“我带外套了。”
  于是,那点微弱的、带着试探和期盼的火苗,“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心里那只刚打起精神的小狗,再次耷拉着耳朵蔫了下去。
  及川彻努力扬起语调,试图用夸张的轻松来掩饰心底翻涌的失落:“那你的外套就用来穿嘛~ 坐垫这种任务,交给及川大人的外套就好啦!”
  尾音被刻意拖长,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垂在身侧、没有拿杯子的那只手上。
  白皙修长的手指自然垂落在裤边,微微蜷缩的弧度让人心痒。紧接着,一个带着点耍赖和孤注一掷试探的念头冒了出来。
  及川彻不动声色地抬起自己的食指,极其自然地靠近她微凉的皮肤,随后勾住了自然蜷缩的小拇指,他轻轻晃悠了两下。声音也染上刻意为之的委屈和撒娇,像在博取同情的小动物:“怎么跟我还这么客气啊?难道及川大人不是你最熟悉、最亲近的前辈吗?”
  他顿了顿,半蹲下来,仰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故意憋着嘴,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半真半假地威胁道:“要是说‘是’的话……我现在就哭给你看哦!”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表情,大有一副得不到满意答案就当场“水漫金山”的架势。
  春野琉花看着半蹲在地上、故意憋着嘴装可怜的及川彻,心底那根被轻轻拨动过的弦,似乎又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她按下那点莫名升起的、想要故意逗弄他的小小坏心思,先认真地、就事论事地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没有,及川前辈肯定是我最熟悉的前辈。”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听到这个答案,及川彻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像被投入星火的琥珀。
  但春野琉花短暂的动摇过后,还是选择了坚持自己的想法,她微微蹙眉,眼神里带着点真实的困扰,认真地解释:“可就算我们关系最好……也不能把前辈的衣服坐在屁股底下吧?感觉好奇怪……”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更实际、也更难以反驳的理由,“而且我今天生理期,要是弄脏了外套会很麻烦。”
  弄脏自己的可以丢给爸爸洗,弄脏及川前辈的……光是想想那份要认真手搓的“责任感”就让她觉得心累。
  及川彻看着她坦率又固执的眼神,那眼神清澈见底,映着他此刻的失落。心里的那份失落混合着无奈,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反而让他升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他猛地站起身,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一把将地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捞起来,有些粗鲁地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被拒绝的委屈和不甘:“弄脏就弄脏呗!反正我带回家也是要洗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我会过意不去。”
  春野琉花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清澈的祖母绿眼眸里写满了认真,像一潭沉静的湖水。
  及川彻跟她对视了片刻,终败下阵来,像只斗败后淋了雨的大狗,肩膀微微垮下,带着点自嘲和无可奈何的嘟囔道:“好吧好吧……真是说不过你……” 那声音低低的,泄了气。他有时候是真的搞不懂小琉花。
  明明能坦然说出“生理期”这种词,却在接受他一件外套的关怀上如此固执。这份固执,就像一道无形的、由她自己亲手筑起的墙,把他那些想要靠近、想要给予的念头,温柔又坚决地挡在了外面。
  他走到远处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手指刚触碰到柔软的布料时,一股极其清浅、却无比熟悉的香气悄然钻入鼻腔。
  ——是她身上的味道。
  这件衣服一定被小琉花身上的气息浸透了。
  “哗啦——” 他手中原本装着零食的塑料袋突然发出一阵突兀的摩擦声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他从瞬间的恍惚中惊醒。
  及川彻猛地回神,动作僵硬地顿住,心脏在胸腔里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撞击着肋骨。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抓起那件黑色外套,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努力迈开步子,面色如常地走回到春野琉花身边。
  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根后悄然升腾的热度。
  春野琉花看着他走回来,总觉得他刚才拿外套的动作似乎卡顿了一下,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奇怪?不过及川前辈偶尔也会有些夸张的肢体语言,她没多想,很快把这细微的异样抛在脑后。
  及川彻强作镇定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将外套铺平整铺在地上,声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微喘:“好、好了,坐这里吧。”
  他的慌乱太过明显,春野琉花默默观察了一下他微红的耳尖和略显急促的动作,随后捧着那杯已经变得温吞的热可可,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弄皱外套地坐了下来。
  及川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几乎要造反的心脏和躁动的血液,他顺势在她旁边坐下,身体刻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太远显得生疏,又不太近引发危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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