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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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于他而言,不能像从前那样从温灯口中听出她的态度,他便连多问一句都是越矩,故而胡葚看向他时,他能说的只有一句:“回来就好。”
  *
  日暮西沉时,是贺竹寂做的饭菜。
  胡葚下午将这几日铺子账上的东西拢好,又把屋子里面打扫了一遍,忙活了好久才停下。
  平日里虽住在一个院子里,但碍于叔嫂身份,竹寂不怎么与她说话,做完自己的事便各自回房里去,更是少有同时在院中的时候。
  这是中原的规矩。
  刚到骆州的时候她并不太懂,贺大哥故去,她对竹寂也带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怜悯,她想与他说说贺大哥在屏州的事,或许能帮着他缓和一二,但却被他接连推拒。
  她本想坚持,却不知何时被路过院门的邻居看了去,此后很长一段时日,看他们的视线与说起他们的言语便全变了意味。
  她算是第一次清楚地体会当年谢锡哮同她说的,什么叫罔顾礼法、悖逆人伦。
  但这回要出兵收剿流寇,她犹豫了许久,终是在哄着温灯睡下后,合衣出了门。
  他们在夜里出发,贺竹寂已整装,正在院中擦拭佩剑,院门半开着,带着些自欺欺人的意味,若他今夜不走,便会似以往一样,到了晚间夜深才将门阖上,第二日早起习武时再早早打开。
  好似门不全然阖上,便能叫外面人清楚看见,屋子里的人是各自睡在各自屋中。
  贺竹寂看到她时,只对她略一颔首算是回礼,提起剑鞘便要出门,胡葚上前两步缓声音开口:“我曾经在山上待过一段时日,这时节蛇虫多,到那寨子又要蹚河,很危险。”
  她拿出两个荷包递给他:“你把这个带着,或许能好一些,这是我学着你哥哥留下的药方配的。”
  贺竹寂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略顿了一瞬:“两个?”
  他抬头看向她,对她勾起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另一个是给谢大人?”
  胡葚点头,自顾自叮嘱他:“夜里打仗不容易,你要仔细看路,尤其山间不比平地。”
  贺竹寂抬手将荷包接过,应了一声。
  “若不成了别硬撑,流寇作祟那么久,一次攻不下也没什么要紧,但命只有一条。”
  贺竹寂颔首,将她话听了进去。
  “还有,若是——”
  “胡葚。”
  熟悉的低沉声音从门扉外传了过来,不大,却正好能让她听见,叫她的话顿住。
  她下意识朝外看去,正见谢锡哮抱臂立在门外黑暗处,惯用的长枪环竖在他臂弯中,凌厉之气在他周身蛰伏,是他从前要出兵前常有的模样。
  他看着面前两人虽隔着不近的距离,却似很熟稔亲近的模样,唇角扯了扯:“你与他说那么多,与我却只有一句天女保佑?”
  胡葚没想过他大晚上的会过来,哪里有出兵之前,上官亲自到家中接人的道理。
  “不是,竹寂他第一次夜里出兵,我有些不放心。”她先回了他的话,而后才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谢锡哮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她身上,五年来遍寻无果的焦灼稍有不慎便会又被牵扯起,他用眸光紧紧将她的模样烙印:“我?自然是我也不放心。”
  胡葚被他盯得心口一烫,觉得他或许是专程来看她一眼的。
  他在不放心什么?像是觉得她会突然跑了一样,可他的亲卫不是已经在小院旁守着了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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