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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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一身中原衣装,眉眼也仍能看出是草原人,甚至手中拿得还是草原的陌刀。
  他眸色一沉,此处怎会有草原人在埋伏?
  *
  胡葚这几日过得有些忙,秋日里田间活多,免不得会有个跌打伤,除此之外,陈老爷家的夫人总爱找她说话。
  半月前陈府的侍妾跳舞时伤了腿,她被请到府上看诊,也不知怎得被陈夫人盯上,每次她来送药,总要寻她说话。
  后来温灯见她总晚回来,便主动要为她去陈府送药,但她没几日便被谢锡哮带走,也误了给那侍妾复诊的日子,但陈夫人也并不在意,此前只当她是有急事离开,如今听了她归家,还总是没事就寻她说话。
  这次她去了,终是听得陈夫人露出了言外之意,要给她说亲。
  这种事胡葚早已习惯,她不知道是中原人喜欢做媒,还是不喜欢有男人打光棍,即便是与她不怎么相熟的人,听说她是寡妇,也要打探了她的消息,想方设法将她似犬羊一般配上对。
  她忙回绝了去,扯了个不算高明但一直常用的借口,匆匆回了家中。
  这会儿刚一到家,便见贺竹寂归来,身上脏了个彻底,她忙上前几步:“你可算回来了,可有受伤?”
  她没上手,绕着人转着看了一圈,没见有什么。
  贺竹寂阻止了她的继续打量:“我没受伤。”
  胡葚松了一口气,冲着他笑:“那就好,那今晚买些肉骨头给你煮汤罢,劳累到了筋骨,正好给你补一下。”
  她带着从陈府拿回来的银钱要去菜场,却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回来了,谢锡哮应当也是回来了,怎么没说叫她上谢府去?
  她顿了顿,想着谢锡哮是上官,应当有的忙,一时半刻顾不上她,她干脆如常去忙活,待吃过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竹寂也不知是怎么了,这才刚回来,晚上便一刻不歇地练剑,她透着窗缝看过去,只见那剑耍得威风。
  她免不得想起谢锡哮,其实他在草原上,也会早起习武,她怀温灯那阵儿,他早上起得早,她疑心他是要偷着去见探子,便只好撑着起身去盯他。
  后来被他察觉,她只好说是他走了以后被子里凉睡不好,换来的是他便很是嫌恶地说她麻烦,但后来也不晨起练了,她问他为何,他则说是习惯了用枪,用不惯刀。
  此后若不打仗,他便会等着她睡醒了再走。
  胡葚收回视线,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却又觉得女儿的眉眼太过像他,她静坐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下定了心,决定去一趟谢府。
  *
  她一出门,温尧便跟在她身边不远处,一路跟着她到了谢府。
  门房识得她,没用通传便被领了进去,径直走到谢锡哮的院落前,叫她自己上前推门。
  临到这时候了,她的紧张后知后觉蔓延上来,觉得似是羊入虎口,不该往他这凑的。
  她犹豫了一瞬,却是先闻到了屋中传来的药味。
  胡葚心头一紧,当即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果真是浓重的药味,她朝着里面看,谢锡哮正半披着衣裳坐在床榻上,一手执着书在看。
  察觉到她的动静蹙眉看过来时,对上她的视线明显一怔。
  但旋即他眉目舒展,随意倚靠着看她:“你的贺大哥有没有教过你,在中原,入了旁人的屋子要先敲门。”
  “教过。”胡葚如实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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