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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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谢锡哮的喘息声响在耳边, 胡葚似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薄唇蹭过她的耳朵。
  她没动没躲,却察觉到环在自己身上的手收紧了些力气,她怕牵扯到他的伤,小声叮嘱:“你别用力。”
  言罢, 她明显能感受到谢锡哮身子一僵, 呼吸也随之更沉, 唇也与她的耳朵贴得更紧密,声音带着恼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不清楚,便莫要乱说话。”
  她落在他后背的手下意识揪住他的寝衣, 有些为难道:“可我确实还不能睡,等你不冷了我得回去。”
  谢锡哮似是极其不耐地嘶了一声,颔首看向她, 透着浅淡的月光她能看得清他眼底古怪的诧异:“这种时候你要回去?”
  “可温灯还不知道我走了,我要是不回去, 她会想我的。”胡葚很是大度地与他许诺, “你放心,你暖起来之前我不会走的。”
  耳边似传来他的一声冷笑:“就她会想你是不是?”
  他胸膛起伏明显了些,恨恨道:“她一个四岁的孩子懂什么想不想,家里又不是没人,不是还有贺县尉在?实在不成日后就养条狗陪她。”
  胡葚想也没想就开口回绝:“我是她娘, 狗怎么能替代我呢。”
  谢锡哮一瞬哑然, 松开她平躺过去:“那你不用再等,现在便回去罢。”
  胡葚有些发懵,撑起身来看他, 却见他别过头去不愿理人。
  她轻推了推他:“可你不是还冷着吗?”
  “死不了。”谢锡哮声音疏离得很,“若你今日不来,这一夜我亦是如此过, 没道理你走了我便要冷死在这。”
  他将被她压住的胳膊也抽了回去:“你已为人母,回去见你的孩子罢,我毕竟与你当初不同,我既没有怀你的孩子,冷与不冷你亦无责任,你不必留下。”
  动作间他的领口滑落了些,露出锁骨,依稀可见他身上缠裹着的白布。
  胡葚心口有些闷,觉得他此刻十分可怜,想了想还是躺回去,抬手环上他的腰身与他重新贴紧:“有的,我有责任的。”
  她枕在他肩胛处,环在他身上的手与他胡乱蹭了蹭,希望能让他暖和些。
  她的愧疚与自责不曾褪去半分,只觉得怎么也弥补不够他,但此刻也只能抱着他轻轻叹气。
  谢锡哮垂眸,即便是看不清什么,但也仍旧能感受到她的低落。
  他不由得想起她方才的话。
  但他坐在囚车之中一路入京,也不止是屏州百姓会将战败的怨憎归结到他身上,而当初京都之中等着他的,远比这些百姓危险得多。
  她不必如此,他也着实因被她归到愧疚里而烦躁。
  他终是忍不住开口:“你自己蠢便罢了,又找了一个蠢的,即便是人证有用,你一个北魏人算什么人证,更遑论你是我的人,你的话谁会信?你即便是站出来,也不过一样被关押,甚至与我都关不到一个牢狱去。”
  胡葚听出了他话里没明说的事:“所以你回去一直被关着吗?”
  谢锡哮沉默一瞬才开口:“不用你管。”
  她抬头,怔怔然看着他,而他不用偏侧过去仍能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继续道:“他一个郎中懂什么,他说你便信?当真是蠢。”
  胡葚张了张口,但他在她话出口之前便打断她,语气不善:“你若是敢说一句他不蠢试试看?”
  她垂了眸,虽察觉到了危险,但还是觉得贺大哥冤枉:“能不能不要这样说他,要不还是都说我罢。”
  谢锡哮啧了一声,想转过身来,但她却将他压得很紧,以至于他稍一用力反倒是牵扯到了左肩处的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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