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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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灯不想骗她又不想说实话的时候,便会直接沉默,还是谢锡哮侧身拉上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院中进:“你听错了。”
  贺竹寂今日休沐,原正在院中练剑,见了人将箱子抬进来,看向门口时含了让他自觉压抑不住的期盼。
  果真见人回了来,只不过一个是被抱在怀中,一个拉着手腕,与那日从巷口处离开一样,倒像他们才是一家。
  谢锡哮将人起剑收剑看得差不多,勤奋有余,但到底还是花架子,只是怀中的女儿却很高兴,欢喜着唤了一声叔父,声音是他没听过的清脆。
  而正因这声唤,此刻才叫贺竹寂觉得,自己终在面前三人之中有了一席之地。
  他上前迎过去,客气对男人颔首:“谢大人。”
  而后才终觉能随心中渴望转向记挂着的人,守礼地同她笑,熟稔开口:“回来了。”
  胡葚也笑着同他点头。
  谢锡哮不由蹙眉,看不惯他这副模样,好像是将人还给了他一般,偏生他还展怀:“谢大人,把孩子给我罢。”
  “都到了家中,还抱什么?”谢锡哮将温灯放到地上站好,“更何况贺县尉刚收剑,额角有汗,蹭脏了她不好。”
  这话似点醒了胡葚,她抬手就往谢锡哮怀中摸,摸得他怔愣间下意识扣住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胡葚认真看他:“把你的帕子给他擦一擦罢,天凉了,容易生病。”
  谢锡哮咬着牙,面上不显不悦,温润的声音却都透着几分危险:“那我用什么?”
  她记得中原的规矩,缓声与他打商量:“我的不能给用,私相授受不好,你的先给他,我的给你用。”
  谢锡哮眉峰一挑,顿觉得一个帕子而已,也没什么好生气,大度地将怀帕抽出,好脾气道:“还望贺县尉莫嫌弃。”
  贺竹寂神色僵硬,扯了扯唇想开口拒绝,但胡葚却察觉了他的意图,率先开口:“真的会生病,你听话。”
  贺竹寂垂眸,长睫湮没眼底的光亮,只得抬手将帕子接过,道了一声谢。
  谢锡哮心情好了不少,叫胡葚先带着女儿回去收整东西,自己则抱臂在院中看了一圈。
  若非需押送牢中那个交接给京都来的人,他真不想将她送回来,但贺家的药铺真要是这般扔下,他也不愿日后听她为此内疚遗憾。
  也幸而贺二顾虑太多,她又对其没旁的心思。
  他看着已经空置的架子,上次来,上面还放着草药,这次已全然空置,身边骤然少了她的滋味他也懂,当初她走的时候营帐内被搬得近乎全空,好似只留下一个壳子给他。
  他虽为过来人,但没有开解旁人的义务。
  贺竹寂却陡然在他身后开口:“谢大人待她究竟什么心思?”
  谢锡哮不疾不徐回身,淡漠道:“与你无关。”
  贺竹寂却似忍耐了许久,逼近他一步:“你对她如此,是因为她是北魏人?”
  谢锡哮眉心微蹙,一时没明白他此话的意思。
  贺竹寂面上似有破釜沉舟的凝重,语气是对上官从未有过的凌厉:“你也曾被囚困,你知晓是什么滋味,难道你要她也如此?没人会对强占自己的人生出情意,你仗她懵懂单纯,便欺她哄她,强迫她圈禁她,她虽是北魏人,但你对北魏的恨不该加在她身上。”
  谢锡哮听罢,实在没忍住,舌尖抵了抵腮颊。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他就算是如何,也没有一个外人随意言语的道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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