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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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凑得与他更紧,从他怀中抬起头,将下颌抵靠在他肩膀上。
  曾经诸多的未知与恐惧,似要混着雨水冷湿的风重新侵染上她,但却被切实的温暖有力的怀抱挡住,一点点滋养出的安逸催使她将一切重担都落下。
  她此刻才意识到,这于她而言尽是重担,竟也会有与遮遮掩掩担惊受怕外的另一个可能。
  他没有顺着这更方便的姿势咬下来,却只是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脊背。
  胡葚喉咙哽咽了下,视线随意落在眼前的某一处:“我没有拦着过你杀我,但你不能杀了咱们的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没有欺辱过你,她一直都很听话的,还愿意给你磕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中原不是更喜欢男孩吗,能传香火,当年只是想让你更看重些,让你安心留在北魏……但好像是男是女都一样。”
  他对中原更看重,无论是男是女都不会让他将心安留下,不会愿意落叶扎根的人,即便是用什么办法都不会,他从一开始就跟袁时功他们不一样。
  谢锡哮阖上双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的味道,贴得久了,似是呼吸的起伏都与她步调一致,她清浅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让曾经折磨着他的不甘都尽数化解。
  他感受着她试探的倚靠,试探着把她自己送到他的怀里,却同从前的引颈就戮相比全然换了个意味。
  他到底还是不想让她回想从前那些事,只是吻了一下她的耳廓打断她:“是,你把女儿养的很好,即便是她不喜我,竟也能愿意祭拜我。”
  他将语气放得轻松些,直接将此事下了定论:“凭空多一个有你我血脉的孩子,这也没什么不好。”
  唇从耳廓一点点落到她的面颊上,让她的心口都跟着发振,她任由他清浅的吻着,即便是他可能随时会似从前那样咬她,她也没有打算躲。
  但这是在外面,他举动克制着,并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安静了片刻忽然道:“待平安回去,我会给家中递信,族谱要重新落才行。”
  胡葚长睫眨了眨:“也不用这么急罢?”
  他强硬道:“开族谱很繁琐,要尽早打算才行,还有你,你也要落。”
  只是七郎的女儿麻烦些,当年他从牢狱之中被放出时,正是七郎长子百日,算是他们这一脉第一个名正言顺的长孙。
  他出狱后,阻了此事,将他的儿子记为长孙,后来两年前七郎又得了个女儿,未等百日,便急着将女儿的名字落上去,似在防着他一般。
  但如今看来,又要将七郎的女儿往后挪一步,也合该提早准备予一下补偿。
  胡葚静静听着,她虽并不觉得这多要紧,但好像在中原这就是一件很要紧的事,她的心彻底安下来,身上的力全然松懈,只是还未等开口,便听得远处似有脚步声靠近。
  她骤然从他怀中撑起身来,只单论脚步声听不出究竟是衙门的人,还是什么其他。
  谢锡哮显然也听得清楚,他眼眸垂下,神色凝重的同时也因被打搅而不悦。
  他将地上的长刀拿起,紧握刀柄的同时,用腰带绕过手腕与刀柄缠在一处,亦免得雨水血水湿滑,握不住刀。
  “你拿着弓箭躲里面些,有人闯进来再放箭,我会想办法将人引走,你寻机会便跑,不要再寻我。”
  胡葚却不想听他说这样的话,只握着弓将视线投向外面,没应。
  谢锡哮轻嘶了一声:“你何时能老实听我的话,这次不用留活口,我不会有事。”
  他用另一只手来拉她,却只惹得她抬起眸看向自己,明亮的眼底映出自己的模样来,他觉得温灯合该是像她,看着安静乖顺,怎么这样犟。
  但外面的脚步声音愈发靠近时,还有中原话传过来,似是在安排如何寻人。
  胡葚的视线朝外看过去,眼见着一行人穿着蓑衣拿着刀剑靠近,她细细辨认,先一步看了出来,悬着的心骤然放来,抬手去握谢锡哮备战之下紧绷的手臂:“是你弟弟!”
  谢锦鸣抬臂擦了下面上的雨水,雨已经停了下来,但一路上枝叶太多,免不得在穿行时溅到脸上来。
  但他片刻都不敢耽误,一路上小心去寻,先找到的是被捆束在树干上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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