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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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没说完,便被谢锡哮打断:“儿这便退下。”
  他拱手作揖,转身便想外走,谢老大人话还在喉间,气得又重重拍了下桌子:“真是多训一句都不听!”
  但他的话被隔在院墙之内,谢锡哮径直回了院子,没耽误太多时辰。
  用过饭,便是写折子,一份是请陛下恕罪,言他轻狂诬告太子,另一份则是将泄露敌情的因由,落在张邀抓回来的草原人身上,这份因由亦会送去让此刻在京都圈禁的北魏二王子处,命他按下手印。
  皇帝想杀二王子许久,一则因交战多年的旧怨,二则是如今北魏是二王子的儿子任可汗,皇帝早便想压着北魏低头,认南梁为主,进献岁贡,正好能借此机会推一个有心归顺的北魏将领上位。
  二王子不死,于北魏想要夺权之人便是一把悬着的利刃,如今有了机会顺水推舟,能叫很多人都满意。
  那他也应该满意。
  两份折子从谢府送到皇帝御案前,谢锡哮只待到第二日,便带着胡葚回了自己的府邸,非宫中传召不得出。
  过了几日张邀得胜归来,袁老将军很合时宜地病重亡故,既有功又有丧,皇帝自然多给了封赏,他准备的折子派上了用场,皇帝亦宽恕他的过错,当众斥责后贬官外任,年后赴任。
  胡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还有心情在温灯听从女先生教导时,自己坐在院中秋千上乱荡,毕竟贬官也只是俸禄少了些,但他又不缺银两。
  此前她还可惜这院子里刻身量的柱子,但过年时能得恩准回京,或者得了休沐也能回,什么时候想刻了抽出空闲回来也不算太麻烦。
  她看向坐在她身侧看书的谢锡哮:“那鹿怎么办,也跟着咱们一起走吗?”
  谢锡哮想了想:“它年岁大了,还是带在身边罢,若真到大限还能送它一程。”
  胡葚点头,这鹿老了柴了本就不能吃,那干脆养到底,真有那一日便多给它烧些嫩枝叶,盼它能投生个好人家,中原的鹿应该跟中原人差不多,死后都是有投生一说。
  *
  成亲的日子放在了冬月初,这是寻了好多人算出来的好日子,胡葚也曾向天女祈祷过,天女也没给她托梦说不行。
  她晨起早早换了身红衣,有些似骑装,但谢锡哮穿的是中原新郎官的衣裳,布料华贵上面绣了金线,腰身被绣了鸾凤的腰带缚紧,墨发被玉冠束起,衬得他格外俊朗,深邃的双眸含情脉脉,郑重的不像话。
  胡葚绕到他身边去,眼睛都是亮的:“还真挺好看的。”
  难怪这几日他总不让她看,说这要成亲当日看才成,要不然不吉利。
  中原成亲规矩多,稍有不慎就要不吉利,但她听说成亲前夫妻见面这也不吉利,他们更不应该睡在一起,可这一条他不认。
  好像那些事做不做数,也依着他心情来。
  谢锡哮垂眸看她垂落在肩头的辫子,如今已绑上红绳还穿了赤色精石上去,不像从前只随意绑住。
  他伸出手,揪住她辫尾,指腹拂过她的发梢,这是他此前从没做过的事,他冷不丁开口:“转身时慢一些。”
  精石编在发尾里,若不小心被抽一下,定然比以前更疼。
  胡葚应了一声,抬眸望着他笑:“那你骑马方便吗,缠了你的袖子怎么办?”
  谢锡哮眉心微动,将她的模样装入眼底:“怎么小瞧我?”
  “哪有啊,我是担心你,我见他们成亲猎兽时,都不穿这样繁琐。”
  胡葚抬手把自己的辫子从他手中抽回来:“别乱揪,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到里屋去,取出昨夜做的花环,高高兴兴举在他面前:“低头。”
  谢锡哮视线从她期待的双眸,移到她手中的花环上,边低头边问:“给我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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