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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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日如何?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死活?”皇帝开口便是讥讽,语气也尤其冰冷,像是嫌宴平秋活着多碍事儿一般。
  但沈、温二人清楚,皇帝对宴平秋那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说的不留情,却还是不忘嘱咐他们,对宴平秋的膳食多尽心些,不愿他当真过得如阶下囚一般。
  可皇帝如此,宴平秋却是个不解风情的。沈容之忽而想起昨夜宴平秋说的话,犹豫再三,还是告知了皇帝,“犯人昨夜说,送来的柿饼比从前的要涩许多,说……既然是断头饭,怎么尽送些民间的小玩意儿,大昭如今……连死囚的一点口粮都舍不得了。”
  这话的口吻确实像极了宴平秋那张嘴能说出来的,皇帝脸色果然随之变得难看,却到底没再骂什么,只是说:“那就给他大鱼大肉的置办着,死前不安分,怕是死后阴魂不散。”
  听着皇帝一如既往绝情的话,沈、温二人面面相觑一阵,很快会意。
  “那些个私兵处理得如何了?”
  “启禀陛下,都一一盘问过了,都是些流民,离家原因都五花八门的。不过其中有一半以上都身带胡人血统,年纪最大的有二十六,最小的十岁都还不到。依臣之见,这实在算不上是一个正规军队。”
  温守正言辞委婉,或许也是因着里面的人与他出身大多相同,看着他们异色的瞳孔,不由地心生怜悯,以至于动了恻隐之心。
  只是这道理皇帝也明白,宴平秋究竟有没有取他而代之的心,他又如何能不清楚。与其说他包藏祸心、觊觎皇位,不如说觊觎皇后之位来得更妥帖一些。
  事实往往是最不重要的,朝廷里的那些人,他们从来都是黑白不分、是非颠倒的主儿,如今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他们自是立刻咬死了要拉宴平秋下马。不止如此,他们更像是已经将宴平秋的存在看作皇帝生平的一个污点,仿佛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就有碍于皇帝成为千古明君。至于那一身血统是否纯正,早已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内,比起这些,他们眼下更想要宴平秋的命。
  皇帝不答,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沈容之,“沈爱卿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沈容之闻言很快反应过来皇帝在问什么,随即上前回复道:“陛下放心,一切都备好了,牢里都是自己人,不会有谁说不出去的。”
  “嗯,此事交由你与温爱卿去办,切莫走漏风声。”
  “臣谨遵圣意。”沈、温二人齐声道。
  沉默半晌,皇帝似已经思虑周全,当即道:“有劳温爱卿替朕留守在此,朕如今的身份实在惹眼,还是得乔装一番。”
  “是。”
  温守正自是不敢拒绝,他利落地脱了自己的官袍,朝皇帝递去。只是当那身象征着皇权的明黄外袍递向他时,他还迟疑了片刻。他跟今上的日子不算长,了解相对沈容之来说都更片面。他暗自看向皇帝,见对方不由分说地套上自己的官袍,最终还是迟疑着穿上了皇帝的衣袍。
  “小李子在外候着的,若有意外,他自会替你阻拦,你只需装睡即可。”
  听着皇帝冷声嘱咐,温守正点了点头,很快就进入状态。
  待一切安排妥当,颜回雪就跟在温守正身后垂着头离开。两人身形相差不大,加上比起沈容之来说,对方实在算得上是个生面孔,伪装起来并不会打草惊蛇。
  两人出宫后就直奔地牢,很快就到了门外。
  看守的狱卒瞧见沈容之,自然就默认身边跟着的是那个一贯少言寡语的新科状元,依照规矩唤了两声大人后,就交代了今日犯人的一举一动,“犯人今儿的话少,只嫌送来的粥不够甜,就没再多说什么。”
  大约是对宴平秋从前的狠辣手段仍有余悸,因此哪怕这人成了阶下囚,这帮人也仍旧不敢落进下石。
  听他汇报,颜回雪自是不接话,依旧低头侧着身子,由沈容之出面作答,“不必理他,富贵惯了就这样,嘴上挑剔得很。家里那边送来饭菜过来,你替我去取来。本官与温大人要进去亲自审问一番,免不了耽搁些时辰。”
  闻言,那狱卒只当是两人忙着处理要案,这才忙得连午膳都要在这阴冷的地牢里吃,赶忙就替他去取。
  待两人进入宴平秋的那间牢房外,说好的饭菜很快就叫人送了进来。待一切准备好,沈容之才又吩咐他们离得远些,不必就近看守,他们接了皇帝秘旨,有些事儿不好叫旁人听去。
  看守的狱卒都是聪明人,晓得事关头顶的脑袋,自然清退得很快。
  宴平秋自然也听见了这些话,只是他始终背对着,自然不知其中一个已经被调包,还以为又是沈、温两人过来烦他,当即就开口嘲讽道:“沈大人这是又查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急着要跟宴某人确认。你这日复一日地来得勤,不知道的还以为宴某人此前就多得罪你似的。”
  光是沈容之跑来的这几趟,就已经叫宴平秋认了十几个罪状,若要判死刑,早就够够的了。见他如此契而不舍,宴平齐只能如此嘲讽。
  换做以往过来,沈容之自是不可能放任他继续说。只是他身边如今跟着皇帝,又心知宴平秋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他只得选择息事宁人,装一回哑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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