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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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平秋摆弄这些便宜物件儿,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
  没有职务的他,如今正是悠闲的时候,加上皇帝限制了他的出宫自由,他更是除了这一片天地,哪都去不了。每日除了凑到皇帝跟前讨趣,便是一个人在一旁寻个小东西自娱自乐。
  这日他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小香炉在那研究,时不时拆开,将香灰撒一地。颜回雪手中拿着折子,余光却一直落在对面那人身上;看他做摆弄却没有半分要过来打扰的意思,颜回雪面上冷了几分。
  不告而别的气未消,眼下更是不可能立刻恢复到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颜回雪不愿显得自己十分在意,反像是揪住错处一般,突然冷声道:“吴蹊是朕的左膀右臂,不是给你打杂跑腿的,少叫他利用职务之便给你带着些没用的东西,再有下次,朕就罚他俸禄,叫他长长记性。”
  皇帝身边的人都对‘燕回’的身份心照不宣,尤其是曾经与他交集较好的,更是常利用职务之便,帮他做事。
  有一个狗腿似的小李子便也罢了,偏偏吴蹊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以往独眼不世故的人,现在也变得油嘴滑舌起来,跟某人简直学了个时辰十成十。
  闻言,宴平秋立即放下手中的物件,转而绕到皇帝身边,然后倚靠在皇帝的书桌旁,低头与人错身相对,道:“陛下这是在惩罚我吗?是吧。”
  皇帝不答,却将手中的折子放下,静静回望他。
  永远静谧的,碧波潭一般的眼眸,好似无声无息,惊不起半点涟漪。唯有宴平秋知晓,这份平静之下,对方也曾有过情动、悲伤、快乐、忧愁……所有的一切皆因他起,就连这份静默地注视也注定独属于他。
  他倾尽此生,为的也不过是一双只望向他的眼睛。
  宴平秋忽而一笑,继续道:“陛下要何时才能原谅我呢?一日?两日?还是一年半载……又或者此后数年,陛下都不会再轻易宽恕我。”
  “你觉得呢?”宴平秋反问他,目光依旧平静。
  “我觉得?”宴平秋眼珠子一转,而后笑道:“我觉得很快你就会原谅我。”
  颜回雪一脸不解地看向他,目光轻蔑,像是在说‘谁给你的自信’。
  被这样挑衅,宴平秋也不曾变脸,反而嘴角笑意加深,在对方错愕的目光靠近,又矜持地在眼角落下一吻。
  只一下,那一汪碧波便荡漾开来,似有人往里投入石子,轻易就酿成这一池春水。
  久违的亲近叫颜回雪愣神,以至于当对方贴在他耳畔说话时,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他心中暗示自己镇定,这才听清对方在他耳畔说的话,“还记得那年你赠予我的生辰礼吗?”
  颜回雪有些恍惚,却还是一下子想到他说的是哪件。
  是那年假死,为哄对方留下,他特意留下的那份生辰礼。
  并不算是多么复杂的东西,亲笔落下的字样,到现在都还他还清楚记得内容是什么,只是在对上眼前人炙热的目光时,他有些说不出口。
  好在宴平秋也并不期待他答复,反倒是趁着这个愣神的空档,将人拉入怀抱,自己则无所顾忌地坐在龙椅上。
  “陛下亲笔写下的那道圣旨,说要立我为后的那道,还记得吗?”宴平秋说着,还不忘把玩怀里人的手指,继续道:“上面的字样都齐全,就是差了个玉玺,陛下现在替我盖上如何?”
  说罢,那道圣旨不知何时叫他摆了出来,那样摊开着,直接明了地摆在二人面前。
  颜回雪看着眼前的东西,只觉一阵恍惚。
  所谓的封后文书,实际上书写的内容如民间夫妻所写的婚书一般二,为的不过是哄宴平秋高兴,也因此他没有盖上自己的私章。这样的东西本就做不得真,反倒是宴平秋一副不可抵赖的样子,叫他一时说不出解释的话来。
  见皇帝依旧不答,宴平秋的动作便也立刻跟着放肆起来。
  他像是早有预谋,如今整个太极殿,空得只剩下两人,再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然而皇帝不知,在察觉到那双如玉的手伸进他衣衫里时,他的眼睛不知何时红成一片。哪怕多年不见,这人对他的身体依然熟悉,掌控在手中的每一寸力度都把握得极好,以至于当他衣衫不整、泪眼婆娑地叫人按在书桌前盖玉玺时,竟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两人的手搭着手,合力将那封玩笑的婚书盖上章。转而又因情事,皇帝的手不知何时压在那朱文印上;印泥未干,纹样糊成一片,更是累及那双白玉一般的手。然而两人都已无暇顾及,沉沦在这片刻的放肆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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