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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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没吹干头发就睡觉了,也可能是回家一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又或者是单纯上火了……
  一早醒来他脑袋疼得一抽一抽的,靠着床头呆了半天也没找出个源头,只能翻出片布洛芬吃了,废人似的瘫在椅子里瘫了一上午。
  按照平日里的习惯,这么好的天气他应该坐在电脑前面努力酝酿出灵感,然后抓着那点儿情绪奋笔疾书,能疾多少疾多少。
  但今天他什么都没干,只要眼睛睁开房子就开始转,转得他想吐,一晚上的功夫,嘴角都破了。
  活了三十几岁也没长进,刀子嘴豆腐心,舍不得放不下,迟早吃大亏。
  老妈这几句话像把冰窖里拿出来的刀,直直戳进傅晚司的心窝,又凉又疼。
  但他现在顾不上心疼,他头疼的厉害。
  人一脆弱起来就很容易回忆过去,他现在脑子里很乱,过去那些事儿走马灯似的来回播放。
  宋炆和傅衔云还四十来岁的时候,找的情人还没这么年轻,或者说那时候傅晚司也没多大,冷不丁撞见,对方多少也大他几岁。
  他和傅婉初以前就是这么安抚自己的。
  再之后兄妹俩就很少回家了,一年见不到几次,也看不见他们周围的人。
  很难得地见一面也是冷嘲热讽,拿说出的话当刀子互相捅,说来说去都是不欢而散。
  在这个家里傅衔云就是个甩手掌柜,从爷爷奶奶家回来后一直是宋炆在照顾傅晚司和傅婉初,如果隔段时间问问家里的佣人两位少爷小姐还活着么也算的话。
  但小孩就这点不好,对自己再冷漠,搁心里也认定了这人是妈妈,那个是爸爸,别人家小孩能撒娇,自己为什么不能?
  越没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归根结底,他们也是在宋炆和傅衔云眼皮底下长大的,有过对父爱母爱的渴望。
  就算这家已经破烂的一碰就碎了,就算他已经三十四是个足够成熟的大人了,他也控制不住地想留下点儿什么,几十年硬挺着一口气守在外边儿,谁他妈都不许碰那最后一下。
  有些事傅晚司记的很清楚,青春期他们家最常做的家庭活动就是“捉奸”,每天回家开门像开盲盒。
  陌生的男人女人,和熟悉的爸爸妈妈。
  他的暴脾气在那几年达到了顶峰,数不清多少次,如果不是傅婉初拉着,可能已经闹出了人命。
  其实傅晚司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家,散了比留着好。
  宋炆说的对,他就是舍不得,也放不下。
  回忆童年是件挺糟心的事,虽然傅晚司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走出来了,但出没出来嘴上说的不算,得心里也放下才算。
  傅婉初想的开,每年都会跟傅晚司说一遍:“在这样的家里长大,我们能不杀人不放火已经很努力了,谁还能要求你我多么心理健康多么幸福乐观啊?没疯是我们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热爱。”
  这句话很对,就算在梦里想起来都觉得非常有道理。
  但道理太多了,忘了哪个人说过,不幸福的孩子很可能活成他们父母的样子。
  这节骨眼上再想起来这句话,对现在的傅晚司来说简直是噩梦。
  他是冷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椅子里睡着了,窗户大开着,一阵阵凉风送到脸上,吹得嘴唇都有点麻。
  说不清是做了梦还是睡前的心路历程,糟糕的记忆搭配着身上的不舒服,他感觉更难受了。
  鼻子堵着,身上特别冷,手都有点哆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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