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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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那当你发布音乐或者公开表演的时候,你希望得到什么?”
  应知:“被找到,我希望被找到。”
  这次聊天,让应知想起那位白人姨夫,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社区的公会做告解。
  什么是告解?很早之前,应知问过小姨这个问题。小姨说因为人有太多无处安放的渴望,所以需要找一位合适的对象,忏悔自己的罪过。
  告解究竟是为了得到神的宽恕,还是得到自己的宽恕?那些折磨自我却又难以启齿的妄念,说出来就能得到救赎吗?
  不会的。他确信。
  于是回到住处,应知拿出笔,在歌词本排头写下歌名。
  直播当天,应知坐车到演播厅,刚下车就被一些粉丝围了起来,唐捷在旁忙不迭替他收礼物。
  好不容易挤到门口,应知从唐捷手中取过装礼物的大手提袋,往里一个一个翻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哄得粉丝们连声尖叫。
  礼物大多是一些手写信手工品小棉花娃娃,应知摸到一个粗糙扎手的正方形木质相框,拿出来看了眼,里面是一只极为艳丽的蝴蝶标本,右翅断裂,断口成不规则锯齿状,像被暴力撕碎一样。
  应知皱了皱眉,猛地回头,只见人群的末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迅速离去,背影有点眼熟。
  首次直播很顺利,应知第四个出场。
  当大屏幕上浮现出《藏进去》三个字的时候,线上线下的观众都感到诧异,应知拿到的关键词不是“渴望”吗?
  -
  晚八点,几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路悬深和项捷一同离开大型会展中心,回到项捷买在这里的一处房产暂住。
  最后的发布会相当成功,不少公司提出战略合作,陈旻也趁机从里面捞了一笔,乐得没边。
  他打开家里一百年没开过的酒柜,取了瓶好酒出来,敲门进书房,用颇为中世纪的贵族礼仪,询问电脑后面的路悬深是否愿意与他共饮。
  “不喝。”路悬深眼都没抬。
  “哼,没品,我自己喝。”陈旻往两个杯子里倒上酒,两边轮着喝,故意搞出嘬嘬的动静,悄悄抬起眼皮观察路悬深。
  见对方仍盯着电脑屏幕,岿然不动,陈旻破功了。
  “你给项目组所有员工都发了奖金放了假,没法儿要求人家加班,就只能压榨自己是吧?有你这么当资本家的吗?”
  “要是知知看到你这样,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肯定气得三天三夜不理你。”
  陈旻话音落下,路悬深专注于电脑的视线终于动了动,横扫到陈旻脸上,镜片上的蓝光随之偏移,露出眼底淡淡的青灰色和阴郁。
  陈旻猝不及防被摄住,立刻高举双手扮无辜:“我乱说的哈哈,人知知多依赖你啊,怎么可能不理你呢?你这次出差这么久,小朋友肯定想你想得不行,以前但凡你出个远门回家,他绝对像条小尾巴一样黏上来,恨不得立刻把我们这群闲杂人等全部扫地出门,和你过二人世界。”
  陈旻气都不喘找补,生怕触了路悬深的霉头。
  他这好哥们曾经是个一点就着的脾气,但自从做了哥哥,整个人都迅速沉淀下来了,平时看什么都如同过眼云烟,想挑动他的情绪,比徒手钻铁板还难,但还是有一个屡试不爽的破绽——
  但凡你揣测一下他和应知的亲密度,哪怕只是玩笑话,他保准跟你急眼。
  别说应知三天三夜不理哥哥,就是三分钟路悬深估计都不能同意。
  这些年陈旻经常开玩笑,说路悬深是个“应知中心主义者”。
  路悬深收回眼里的锐利,似乎陷入了一瞬思考,陈旻觉得自己口才见长,居然哄好了这位极端弟控,然而却听路悬深淡淡地说:“知知已经长大了,比你我想象的都要成熟和独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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