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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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象中的指责并未到来,但有的时候,和善比苛责更可怕,他害怕清如阿姨用这么温柔的方式劝他离开路悬深,那样他一定会愧疚到死,难受到死的。
  应知听见自己“嗯”了一声。
  然而下一秒,手机里传来连珠炮般的询问:“你喜欢什么样的订婚场合?中式还是西式?小岛草坪教堂还是宴会厅?”
  “……?”
  应知蓦地睁大眼。
  尽管在如此混乱的场合下,他的大脑仍留有一丝思考的空余——路阿姨的这句台词,他好像半年前,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模一样的。
  路悬深捏了捏眉心,无语道:“都说了知知才19岁,没必要这么急。”
  路清如一听是他的声音,立马声线都粗了三圈:“怎么没必要?怎么能不急?你也知道小知才19岁,还有三年才到法定婚龄,你知道三年意味着什么吗?三年之后你都三十了,万一人家有别的想法了,你拿什么留人?有个订婚契约在那里,也算是保障,拜托,你不会以为自己很有竞争力吧?”
  她说完,立刻又温柔下来:“小知啊,阿姨没有想限制你自由的意思,你别误会,关于这点,我也很严肃地说过你哥了,让他偶尔也要学着放手,别总跟以前那样,整天像个定弟狂魔,变态得很。”
  原来“放手”是这个意思……
  应知下意识看向路悬深,路悬深朝他挑挑眉,以示无辜。
  应知清清嗓子,解释道:“哥哥很好,哥哥一点也不变态。”
  路清如:“呵,你都不知道,你哥这些年为了获取你的动向,安插了——”
  后话被路悬深打断:“路女士,你喝多了。”
  路清如顿了顿:“啊哈哈,对对,今天一高兴,喝的是有点多。”
  事态转变太快,仿佛从无法逃脱的恐怖片瞬间扭转成温馨童话,应知仍有种飘在云端的不真实感,害怕这只是焦虑带来的幻梦。
  毕竟他以前经常在焦虑时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应知有些不解地问:“清如阿姨,晚饭后那会儿,您为什么要罚悬深哥哥跪祠堂?”
  路清如:“我要他向列祖列宗发誓,会一辈子珍惜你,爱护你,哎,是我对不住你妈妈的嘱托,风荷家水灵灵的大白菜,就这样被我家儿子拱了……”
  继续讲下去,绝对能讲通宵。
  路女士曾有过小酌几杯后,召集公司高层连开几小时会议的恐怖事迹,直到会议结束,她头脑仍然很清晰,其他人倒是被她榨得涓滴不剩宛如醉了假酒般飘忽。
  路悬深果断挂了电话,转身点了一支安神用的熏香蜡烛。
  房间陷入短暂静谧。
  应知望着路悬深,眨眨眼:“我没做梦吧?”
  路悬深伸出胳膊:“你掐我一下,看我疼不疼。”
  应知摇摇头:“我舍不得,我还是掐我自己吧。”
  说着就要给自己的大腿来一下,被路悬深抓过手指,蜷进掌心。
  应知想笑,但面部肌肉一动,就有没兜住的眼泪落下来:“真像做梦一样啊。”
  路悬深抬手抹掉应知脸上的水痕:“是有点突然,我今天原本只是给她打预防针,说我不喜欢女孩,以后不会和女孩结婚,她一下就猜到和你有关。”
  “其实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接受,前脚刚罚我跪下,后脚就去联系她做婚庆的朋友,咨询订婚事宜,我怀疑她早就看上你这个儿媳妇了,但是碍于性别,一直不好意思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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