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系在那扇紧闭的门后,系在父亲濒危的性命上,系在那个正在里面执刀的人身上,根本无暇也无心力去应对阎武话里话外的机锋。
  “哥,”阎武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真实的悲伤,“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一起挨过打,一起闯过生死,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心里,是不是真的都抵不过他陶培青的几句话?”
  阎宁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绝萧索。
  默认,有时候比激烈的反驳更伤人。
  阎武看着阎宁沉默而抗拒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硬下来,那点短暂的悲伤被更深沉的东西覆盖。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行,哥。你不信我,你觉得我拦着他是别有用心。”他站起身来,“我让你死,也死个明白。你不就是觉得忘不了他吗?不就是需要点时间吗?我今天就给你看个清楚,你看完,自然就忘了。”
  阎武朝一直沉默守在走廊拐角阴影处的阿海招了招手。
  阿海快步上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将一个屏幕已经解锁的手机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一并交到阎武手里。
  阎武先把手机屏幕转向阎宁。屏幕上是夜晚的海面,波涛汹涌,画面断断续续,显然是年久失修的监控。钱峰站在船铉边上,“扑通”一声闷响,水花四溅,随即那人就被黑暗的浪涛吞没。对面,有一个人影静静地看着,又转身离开,却没有施救。尽管画面模糊,时间短暂,但阎宁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影,是陶培青。
  “这是……”阎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钱峰私下查陶培青,查到了过去的事情,他那天喝酒时,故意当着陶培青的面提起玉观音的事情。半夜,两人在甲板上相遇,他想以此为把柄,威胁陶培青。”阎武看着他。
  也是因为这件事,阎武才觉得其中有蹊跷。
  “调查陶培青?威胁?”阎宁不解,他不知道陶培青怎么会和钱峰的死扯到一起了。
  阎宁接过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解开绕线,抽出里面的东西。最上面是几张老照片,照片里是一对穿着朴素但笑容温和的年轻夫妇,他们中间站着一个六七岁年纪的男孩,眉眼清秀,眼神干净。男孩的模样,与阎宁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像重叠起来。
  翻过照片,后面的资料是详细的文字记录和调查文件,时间、地点、人物关系……清楚明白。
  目光定格在“陶明远”、“周文慧”这两个名字,以及他们乘坐的船只编号、失事日期时,阎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阎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惊怒,“这……什么意思?你给我看这个,到底想说什么?有话直说!”
  阎武迎着阎宁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向前逼近一步,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凿进阎宁摇摇欲坠的世界,“那对夫妻,照片上这两个人,就是陶培青的亲生父母。他们当年坠毁的那艘船,就是老阎当年抢夺影痛剂的那艘。”
  阎宁的所有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这一晚,他有太多难以预料的事情突然发生。
  “哥,他在你身边,就是想要搞清楚当年的真相,现在他和老阎在手术室,你觉得,他会轻易的放弃这个机会吗?”阎武看着他。
  “所以,他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他基本都知道了。档案室里,还有一份只有你和老阎才能看到的资料。那里面,才是全部的内容。”
  阎宁从未看过那份文件。从那个夜晚之后,阎有再未提起过细节,他也再未追问过。与他而言,那只是一次糟糕的“第一次”出海。
  他看着面前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又看向阎武,再回头望了望身后那群正盯着自己的手下。
  外面,是他宴请来的宾客。
  甚至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他请来的十多个摄影师。因为他在布置场地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们从来没有过任何一张合照,他当时觉得这是个天大的遗憾,他要请最好的摄影师,拍下最幸福的合照。他想这次一定要拍个够。
  可现在...
  阎宁突然冲向档案室。
  手术室无影灯的光线,将中央的手术台笼罩在一片绝对清晰之中。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