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只是院中林木葱郁,草木深深,只朦胧透出他廊下颀长的身姿,并看不出他的情绪如何。
  池中不知饥饱的鱼儿都不愿意再来吃南台的饵料,屈青还在廊下不出来。
  南台轻轻“啧”了一声。
  廊下。
  屈青执着信纸,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
  是遥京的。
  确实是遥京的。
  屈青的指尖在纸张上摩挲了好久,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右到左地看,从左到右地看,生怕自己曲解了她的意思。
  直到已经能想象得到她执笔时的神情,揣测出她落笔时的停顿,屈青这才将手垂下,将视线从纸上移开。
  “哈……”
  南台鬼鬼祟祟从池边走过来,只听见他似叹非叹的声音。
  南台扶着柱子,屈青背对着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
  南台疑心——这是哭了?
  想想也是,他这些日子里总是奇奇怪怪,心里不知道敏感脆弱成什么样,加之遥京又是个坏丫头,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来故意气他呢。
  按她的风格,说不定会在信里大骂他一顿,现下是把他骂哭了也说不准。
  南台观察着,却只听见屈青喉间发出出乎意料的笑声。
  “……”猜错了。
  屈青转过身,看见南台就近在眼前,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敛住笑,深吸了一口气,道:“先生,同我一起走吧。”
  方才屈青脸上露出的笑意,那是南台不曾在十几岁时的屈青脸上看见过的少年气,以至于恍惚到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反而多问了一句。
  “走去哪?”
  “去找我们的归处。”
  他们的归处。
  听着多让人动容。
  南台年轻时亦曾拥有过深重的情谊。
  十五岁时在外游学,广交名士,他那时想要成为名震四方的游侠,想要知己好友,饮长风,枕明月,做山涧中亦能自由自由飞翔的鸟。
  学山川四海,读医书专著,习失传武艺……他走的路越来越远,越来越长,走的地方越来越广。
  后得以结交趣味相同的一二挚友,欢声笑语间,路上孤寂不再。
  当值弱冠之年,那时的南台以为余生差不多就是这样偶有风波,多数畅意的状态。
  却不知一朝面目全非,和挚友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磋磨多年,最后一人回到朝城,不再到处走。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