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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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勇目光盯着医护队员抬着萤走向诊疗室的背影,直到确认少女被顺利送入诊疗室,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落地。
  “你……有没有事?”
  “没事。”
  可就在这瞬间,紧绷的心神彻底松懈,一路奔行透支的体力、与恶鬼缠斗的伤口、心魔撕扯的心力交瘁,席卷了义勇所有的意识。
  他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彻底抽空,再也撑不住,直直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蝴蝶忍惊呼一声,随即示意队员将其抬至侧屋妥善处理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义勇缓缓睁开双眼,意识从混沌中抽离。
  他撑着身子坐起,起身便朝着诊疗室的方向走去。
  雪从檐角飘落,落在发梢与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安静地坐在廊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如同凝固的雕塑。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听着诊疗室内隐约传来的动静。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他的心已经被无法言说的恐慌占据了。
  那不是身为水柱面对任务失利的自责,也不是对自身伤势的在意,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害怕失去的恐惧,是比当年更甚数倍的慌乱与无措。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萤身边,不过是身为柱的责任。
  是对一个无依无靠、体质特殊、愿意信任他的女性的照拂,是不想再有人因他而遭遇不测的自我约束,是他给自己套上的、名为“责任”的枷锁。
  义勇告诉自己,只是同伴,是需要他顺手照看的人,就像对待其他鬼杀队的队员一样,无关其他,只是本分。
  可是直到此刻,他才不得不承认——
  那些下意识的偏袒,那些不由自主的牵挂,那些受伤时的失控,早已超出了责任所能界定的边界。
  他会在萤递来饭团时,下意识收下,哪怕他从不习惯接受他人的善意;
  他会在萤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说着话时,放慢脚步,哪怕他素来寡言,从不回应......
  这些细微的瞬间,这些不受控制的情绪,从来都不是“责任”二字可以解释的。
  他并非愚钝之人,相反,他心思敏锐,只是常年被遗憾与孤独包裹,习惯了用“责任”当作盾牌,刻意回避压抑那些不受控制的情绪。
  义勇比谁都清楚,这份慌乱与牵挂,早已不是所谓的责任——
  责任是本分,是克制,是尽力而为,
  而这份情绪,是失控,是执念,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是他一直刻意回避、刻意压抑,直到此刻再也无法否认的——
  在意。
  是想要她平安、想要她活着、想要她好好站在自己身边的,心意。
  他忽然想起,以往出任务时,曾见过不少寻常人的情爱纠葛。
  在偏远村落里,见过年轻的男子为了护住被恶鬼惊扰的妻子,哪怕被恶鬼抓伤、浑身是血,也死死将妻子护在身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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