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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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是那郭解先遭天罚,朝廷再去查证他这历年所为,还会不会令人存有疑义?”刘稷又问道,却显然没有向刘彻解释天罚为何的意思。
  刘彻脑中在一瞬间闪过了数个想法,只变成了一句话。
  他缓缓地坐了下去:“……不仅不会,还必以浩荡之势传遍天下,令朝廷往后迁移豪强入陵邑少些阻力。”
  “那不就成了?”刘稷反问。
  刘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那不就成了吗?
  在吾丘寿王和李广没能及时发难波及郭解的情况下,刘稷所提出的这一串方略,恰恰就是最佳的解决办法,他又何必追问,祖宗的天罚之术从何而来。若是此法活人学不得,难道他还要去死一死吗?
  再者说来,这天罚究竟有多大的效果,只怕还要到秋收之祭上才能看到,现在多加盘问,反而显得他沉不住气了,不必非要现在就全数知晓。
  “那就有劳您费心了。”
  “费心算不上,最多就是改改祭祀的仪式。”
  刘稷一边说,一边在心中无声地比了个耶。
  成了!
  他这几日间,在刘彻面前当着一个挑剔的甲方,把他的祭文屡次打回去修改,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想办法修改仪式,规避开那些他所不了解的“祖制”,顺带从刘彻这里再旁敲侧击,得到些讯息。
  可惜,他除了知道祭文这东西好生拗口,感觉脱稿背诵能要他小命之外,其余的也没能知道多少。
  谁料这第三次修改,居然遇上了个意外之喜。
  郭解的信仰者刺杀吾丘寿王不成,反而招来了刘彻对这地方豪强的厌憎,而刘稷的“出手”,也就变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也经由此事,让刘稷自己看到了打岔搞事的希望。
  既要主持天罚惩戒,流程有变,也就有了解释!
  他可以改了。
  刘稷心中狂喜,却努力没在脸上表现出分毫,而是在众人仍各有思量之际,忽然站起了身,信步走到了刘彻的案前,放回了那卷吾丘寿王急报,顺手就抄起了刘彻写完的第三版祭文,直接当场翻阅了起来。
  曾为太子伴读的桑弘羊眼皮一跳,怎么看都觉得这场景格外眼熟。
  仿佛是……刘彻被太傅批改作业的场面。
  可陛下还是太子时,便已展现出了他那分外聪慧的天资,无论是针砭时弊的策论还是精读经义的感悟,他都写得十拿九稳,唯独现在,在这位手握“天罚”的先祖面前,在那一贯稳如泰山的姿态中,多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刘彻搁于膝上的手,蜷缩收拢成了拳头,抬眸看向了刘稷的脸。
  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来轻巧的天罚二字,究竟是在此地,丢下了怎样的一出霹雳,于是在给出了解决之法后,已将注意转向了另一件未成之事,也便是刘彻替他完成的祭文。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我是希望让你拿捏住谦逊与自信的分寸,倒也不必如此规规矩矩,平白少了几分英雄气。”
  刘彻面对天罚得忍一忍,面对这句却属实不想忍,脱口而出:“何为英雄气?”
  他是皇帝!一向只有朝臣来揣测他心思的时候,何曾有过这样别人说话语焉不详,来给他布置任务。
  若不是眼前这位确有真本事,他的耐心可能都等不到这第三版本答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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