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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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开挡住身体的铁板,光亮重新透进来,江徊看到了白恪之耳朵上的伤口,应该是被流弹击中的,大片血迹染红他的肩膀,血从抑制项圈上淌下来。
  江徊看着他,停了停才说:“我不会再帮你包扎。”
  “我知道。”白恪之用手按住伤口,有些做作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又安静下来,江徊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看着白恪之撕掉上衣下摆,胡乱在伤口上抹了几下之后,十分潦草地将揉成一团的布条压在伤口上,然后抬起头十分认真地看着江徊。江徊没有躲避别人目光的习惯,于是对视很快变成相互打量,不知道互相盯着看了多久,白恪之突然开口:“你为什么来参加mega。”
  “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江徊说。
  “只要开始问就不晚。”
  “最开始是对某些东西感兴趣。”
  白恪之将手里沾满血的布条重新叠了一次,用相比起来还算干净的那面继续按着伤口:“然后呢。”
  “然后。”江徊说,“不感兴趣了。”听见这个答案,白恪之只是很轻地挑了挑眉,于是江徊将问题抛还给他:“你进到联盟政府之后想要做什么?”
  “谁说我要进联盟政府?”
  “mega最终的获胜者,可以进入联盟政府工作。”江徊说。
  站在面前的白恪之发出一声嗤笑,似乎对他的话充满不屑,高悬在半空的吊灯被风吹的晃,不远处有无人机启动的声音,即将会有镜头捕捉这里。白恪之凑近,江徊看见深灰色瞳孔里自己的脸陡然放大。
  “我不是去当狗的。”白恪之用只用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回答他。
  *
  极具攻击性的岩兰草味道扑在江徊脸上,江徊突然开始耳鸣,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唯一咚咚作响的是跳动愈发激烈的心脏。陷入漆黑的前一秒,视线中唯一清晰的是白恪之脖颈处熄灭的抑制器红灯和那张英俊的脸。
  *
  江徊醒来的时候躺在帐篷里,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深坑的,但看着坐在对面清点子弹的白恪之,江徊明白那个深坑困不住他。
  “醒了?”白恪之的手搭在膝盖上,金色子弹虚虚地捏在指尖。
  身上很痛,尤其是后背,江徊怀疑在他昏迷的时候,白恪之肯定打过他。
  “你发烫的很厉害,感觉都有四十度了。”白恪之拿起水壶走过来,递给江徊,“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死掉。”接过水壶,江徊没怎么犹豫拧开盖子仰头猛灌几口,喉咙干裂生疼,疼到哪怕白恪之在水里下毒,江徊也毫不在意。
  把水喝到底,江徊终于感觉舒服了些,双手撑着软垫坐起来,开口说:“在我死掉之前,你应该会先把我弄死吧。”
  白恪之没否认,只是说:“毕竟在mega里,一分都不能浪费。”
  “你有什么基础病吗。”
  听见白恪之的话,江徊看了他一眼,白恪之笑了一下,“不要误会,我只是判断一下你这个护身符到底能不能帮我撑过这次比赛。”
  “只是单纯发烧而已。”
  “不单纯。”白恪之说。
  “体质不同。”江徊把水壶递给白恪之,漫不经心道,“有的人易感期症状比较强烈。”
  没人去接他手里的水壶,头顶传来很轻的笑声, 拿着水壶的手顿了顿,江徊抬起头,对上白恪之满是笑意的眼睛。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白恪之伸出手,绕过挡在两人之间的水壶,食指探进江徊脖子上的抑制项圈,视线低垂,好像在看江徊的嘴唇,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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