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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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同学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柠檬水:“我以为你是传统的…保守派人士。”他斟字酌句挑选合适的形容词。
  “我是。”程嘉明指了指唱歌的人:“他也是。”
  老同学又在果盘里摸了一棵花生,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他又问程嘉明:“那你现在准备——嗯?”
  程嘉明的脸浸在会所水蓝色的弧光里,还是平日里那一副温和平静的表情,他没有回答。
  老同学看着程嘉明的样子就也没有再追问,他连皮带肉咬碎花生,苦味沾上舌尖。
  那一头的男人醉醺醺唱情歌。
  他口齿不清、语调不准,抱着陌生女人,人渣似地在唱:得到好处的你,明示不想失去绝世好友。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老同学端起柠檬水,和程嘉明碰杯。
  ——人都一样的。
  程嘉明最后还是喝了一杯酒,加了冰的威士忌依旧烫喉。程嘉明的流感尚未痊愈,一杯酒吞咽下肚,让他的喉咙又开始隐隐发痛。
  回家时已近夜半,阿姨和程颂安都已经睡了,程嘉明没有打扰他们,连灯也没有开,摸黑进了主卧。
  当晚做了梦。
  程嘉明梦到了闻桥。
  他赤衤果着身体蜷缩着睡在程嘉明的床上。
  他睡得很熟。
  他无所觉察——他一无所知,于是任由程嘉明的指腹、指节一寸一寸、仔细地、几无所漏地摸索过他的头发、脊骨、肩窝、腿木艮。
  程嘉明最后张开五指握住了年轻男人的脚踝。
  ——闻桥的皮肤白。
  脚踝处薄薄的皮肤下顶出一截清瘦的骨骼,它看上去是瘦削的、料峭的、脆弱的。
  脆弱的脚踝骨骼。
  脆弱的闻桥。
  程嘉明带着他自己都并未清晰觉察的掌控谷欠,摸索过年轻人脚骨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他期望在这一处拧上一把银色的镣铐。
  程嘉明期望把闻桥锁在这里。
  锁在这一个房间。
  这一张床上。
  ——锁在他触手可及的身边。
  四月底时,陆续下了几场雨。
  或许是天气不佳的缘故,程嘉明的病时好时坏。
  四月末的倒数第二天,天阴,气温骤然回冷,程颂安出门去幼儿园时甚至换上了夹棉的小外套。
  临近小长假,课排得满,一天下来,程嘉明的喉咙几乎失音。而他又只套了一件薄外套,从办公室走到停车场时,夜风浓厚,吹得他浑身都没了热气,连脊背都生出凉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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