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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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嘉明听到了,他讲:“原来是这样。”
  但闻桥不想站在门口和程嘉明说这些,他脑子很混乱,他也有点抓不到重点,他设想过敲开房门,然后他要说对不起——哦对。
  “——对不起。”闻桥垂着头,丧气地讲:“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对着你发脾气,你说的没错,我喝醉了。”
  “你喝醉了,那照顾你的人呢?”程嘉明问。
  人?闻桥抬起头,巴巴看着程嘉明,讲:“人……不是在这里吗?”
  小孩儿不会说好话,低声下气的话说出口了也是硬邦邦的,像是一粒又一粒不值钱的石头滚落到了地面。
  只是他眼睛里头是软的,像是盛了一汪软乎乎的、潮乎乎的糖水——但不敢晃出来,小心翼翼地藏着。
  如果不是今晚下了大雨,雨水积得太多太满,这些东西,他甚至不敢允许它们满溢出来一点点的。
  闻桥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一点什么,但程嘉明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力道很轻地握住了。
  程嘉明温热的掌心贴住了他手腕内则的动脉——闻桥轻而易举被捏住了命脉,他毫无反抗之心,近乎温顺地被程嘉明带进了房。
  306里开着大灯,床铺干净整洁,枕头放在它该在的位置,地上也没有闻桥随手乱丢的锡纸盒包装袋。
  靠墙的书桌上摆了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笔记本旁还堆着一些文件资料,两支黑红的签字笔。
  你看,无论是程嘉明这一个人,还是306的这一间房间,其实只要闻桥不在,他们就都是体面整洁的。
  闻桥被程嘉明拉着手腕直接进了浴室。
  “先洗个澡。”程嘉明说。
  可是闻桥现在需要的不是洗澡。
  闻桥转过身,张开手,一整个抱住了程嘉明。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的。”闻桥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过来,我就是觉得我一定要过来。”
  程嘉明没说话,手摸索着拧开了淋浴。
  “也有可能是因为、因为我太难受了。”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难受到他有点受不了、扛不住。
  冷水兜头浇下,年轻人一动不动,任由它淋着。
  他说自己难受,但又不具体地说哪里难受,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像是笃定对方一定能懂他说的是什么。
  “今天也有人说我脾气不好,程嘉明,我知道我脾气很不好,你…体谅我一下可以不可以?以后不要对我说那种话了。我怕我又忍不住冲你发火,我不想那样,但我又控制不住,我嘴巴就是那么坏。”
  冷水渐热,水流也变作匀速的缓,温温地冲刷到了闻桥的脊背,带湿两个人。
  “——我也、我也没有不想来见你,我很想你。”
  程嘉明摸沐浴油的手一顿,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鼻尖清晰嗅到一股酒气。
  “我想给你解释的,但是在我解释以前,你好像已经有了定论,这对我太不公平了,我一想到你原来是这么看我的,我就难受,难受到喘不过气。”
  程嘉明终于开口,他问闻桥:“我是怎么看你的?”
  闻桥讲:“你把我当成了一个很轻浮的人。”
  闻桥不是想控诉,他也不是真的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一个坦诚的人,只是酒精作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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