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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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屏退了 ‘无关的人’听你说,你为何不言?”
  月华视线往白整一带:“陛下与臣妾,夫妇之间,从此都要像这样,是么。”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凄凉可悲。
  皇帝命白整用绵堵住耳朵,然后小声唤了白整名字,见白整没有反应,示意皇后说话。
  月华见他防她至此,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又溢出泪来。
  问他:“今天的陛下,与我当年的阿宏,早已不是同一人了。我又有什么话好说呢?陛下还想知道什么?”
  元宏想说自己没有变,可是活生生侍立在旁的白整便是证据。
  只要有白整在,现在含温室里,便只剩帝后,没有夫妻。
  于是他反问:“你呢?难道你没有变?”
  “我自然变了。我早就变了。”月华含泪望着他:“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你不知道么?”
  他知道。毫无疑问,是从皇舅寺。
  破损的琉璃珠再也修复不成原来的样子,新的,永远不能代替旧的。
  虽然,新的,明明可以比旧的更美好。
  “琉璃,咱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样的。”他眼眶里亦盈满了泪:“你告诉我,当初我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换作你是我,你能怎么做。”
  太后生前,他没有亲政,没有实权,不得不韬光养晦,不能强行将她接回。但他也以性命相挟,求太后不要杀她。
  太后临终,他得知太后是他亲生母亲,于是为母亲守孝三年。三年里他虽然没有去寻回她,但他也没有碰别的女人——他几次驾幸冯家时曾问候过月华的情况,他一直以为月华过得并不差。
  孝期过后,立梦华为皇后,是遵照太后遗命。那是太后以母亲的身份唯一向他要求的事,他拒绝不了。而且他刚刚亲政,根基未稳,梦华在群臣面前没有过错,若他贸然迎回废妃改立皇后,可能招致朝野动荡。
  至于迁都,当时南迁跋涉极苦,月华的身体,绝对不能跟着大军急行,而那时朝堂暗流涌动,亦不容他在那个节骨眼上废后。
  过往违心的一桩桩一件件,他都有苦衷。
  他把自己的心迹掰碎了说给她听,换成是她是他,她又能怎么办。
  他羽翼未丰的时候,总不能与太后或功臣亲贵们硬碰硬,只能委曲求全,否则下场只能是拖着她一起死。她的安危荣辱系于他一身,他保住性命、皇权稳固,她才能舒适安乐;他丢了皇位、丧权身死,她也必受凌辱磋磨。
  他做的那些事,令她怨恨,但他确实不是只为他自己。他扪心自问,没有负心。
  提起往事,从前的情爱如湍流般激荡着月华的心。
  麻木沉眠的心重新开始真实地痛。
  她曾经那样爱过他。
  他曾是那样爱着她。
  她受的苦是真的,他的无奈也是真的。
  他们那样相爱。又是那样地,没有办法。
  她怨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如果换成她是他,她也是一样的,没有办法。
  如果怨不了他,怨谁?
  怨太后?怨丽华、梦华?怨前朝勋贵?怨祖宗铁则?还是,怨他那把龙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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