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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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很久,没有走,反而更加把自己靠功夫在外帮人忙赚来的钱交给她,弥补自己心里对于他们的亏欠。仅仅是想到远走他乡再也见不到她,就觉得了无趣味,日复一日,没有愉悦和快乐,日子不见指望。
  只是走不掉。同中毒也差不多。
  这天听说有个很不错的女子,住在城东,小隋良野两岁,知书达理,身家清白,似乎很是个良配。媒婆跟颜风华说得天花乱坠,把颜风华说得喜上眉梢,连连拍掌,好好招待完媒婆,亲自送到门口,拉着人家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为我们家隋良野美言几句。媒婆连连称是,道以隋良野的容貌必然无往不利。
  眼看着她要来找自己,隋良野翻身上了屋顶,一直等到颜风华找了一圈没见到他,离了院子才下来。
  他回房思前想后,决定去见见那女子,毕竟是一辈子的婚姻大事,还是想心中有数。
  正在他要出门时,看见小小的边望善背对着他坐在自己房门的台阶上,两个小辫子翘着,看背影不怎么开心,他绕到前面看,她托着下巴发愣,大眼睛无神地盯着前面的虚空。
  隋良野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人沉默着,谁也不开口。
  边望善问:“你为什么不高兴?”
  隋良野摇头,“不好说,你呢?”
  边望善扯住他衣角,凑过来,要往他耳朵里讲话,隋良野弯下腰,她的手掌盖住他半只耳朵,带着一点花香和奶香的热气喷在他耳朵里,“今天我去学堂,有个女孩子,她哥哥吊颈子死掉啦。”
  隋良野一听皱起眉,坐直,“谁给你这么说话的?”
  边望善怨念地看他一眼,“早知道不跟你说了。”
  隋良野安静下来,弯腰看她,“学堂里都在传么?”
  边望善点点头,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哎,可是死是什么呢?”
  隋良野没答声,边望善继续道:“我们一上午都在说呢,也没搞明白,但是那女孩子就不来学堂了,我听人说,那些富贵人家的,女子都不需要出来学堂念书,而我们去学堂的,到十六就不该再去,得要成亲嫁男人了,她不会在家里一直待到嫁人吧。”
  听罢,隋良野想问:“你不知道死是什么,你为什么闷闷不乐。”
  边望善扭头看他,干干净净的眼睛一望到底,“我也不知道。”
  秋天的第一道风就在这时刮起来,昨日立秋,今后一场风雨一场凉,阳都的秋天是北方最豪华的仙景,古往今来文人骚客登高赋怀,而后将秋天变成一种只可意会的隐秘传说,在秋水里倒映出后半辈子的浮光掠影,一种预兆,那时候谁都还不知道。
  边望善仍旧看着前方的虚空,因为树叶在风中摇晃,她看向这颗绿意盎然的树,一片灿烂的绿叶在此时毫无征兆地飘落,她感到一阵凉意,往隋良野身边靠一靠,把手搭在隋良野的手臂上,又问他,“你要娶人了是吗?那你以后是不是搬出去住了?”
  隋良野道:“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对于自己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太年轻以至于完全没有一点点先窥的线索。
  隋良野送边望善回房后再出门,望见颜希仁和几个同伴在后门讲话,便想绕着走,偏巧听到他们在说谁吊颈子,心道或许跟边望善讲的是同件事,便悄悄凑过去听。
  这几个孩子嘴里讲话有些不干净,而颜希仁十分瞧不上吊颈子的行为,他说那个男子也十六七,顶天立地的年岁,受了欺负就一气之下吊死,怎么不跟人拼命呢,韩信受胯下之辱也能出人头地,一不能忍辱负重,二不敢冲冠一怒,我要是他父母,都没有脸给他办丧事,草草扔到后山了事,太丢人。
  隋良野看向他,一个孩子嘴里讲出这种话真不知道是天真还是残酷。
  剩下的那几个也是没出息的,几个人的意见加起来也没有颜希仁一个人有主意,只是呃呃啊啊地说废话,只有一个弱声道,可是死人,还是好吓人的吧。
  颜希仁去瞪他,哪里吓人,当死则死,有始有终,死是神命,别说他自己吊颈子,就是他要我去送他上路,我也能坦坦荡荡地去,这有什么的。
  众人又不答话了,搔头的搔头,挠脸的挠脸,颜希仁还在没完没了。
  隋良野摇摇头,转身换了条路出门。
  今天街上十分鼓噪,似乎有事在发生,城中最繁华的那条路上留了许多红炮仗的纸壳,花花绿绿铺满了一路,再往东去是皇宫,威严肃穆的影子远望着似乎在云端,在那天宫脚下是达官贵人的居所,连那边的街与路都规整干净得许多,而这路上有喜庆的残影,听说是因为谢家的二公子娶亲。
  看来这段时候着实是良辰,新科探花也在夏秋之交迎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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