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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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这就是你们对本傅的交代?”魏澜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淬了冰的鞭子,抽在寂静的空气里。
  他缓步走到下属面前,藏蓝色的长袍扫过冰冷的地面。“三次!整整三次,什么时候,我的书房、卧房,成了旁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街市?究竟是你们玩忽职守,还是真的无能?!”
  侍卫统领和管事伏地叩首,连称“死罪”。
  魏澜不再看他们,目光扫向书房外影影绰绰的黑暗,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神秘闯入者无声无息的气息:
  ——他一次次地视太傅府层层防卫如无物,更仿佛在以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窥探自己的隐秘。
  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不适感,比赤裸裸的刀剑本身,更让他觉到危险和冒犯。
  心中的怒火与警觉迅速攀升——“传令下去,”魏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是更令人胆寒的决绝,“自今日起,府中防卫再增三班暗哨,所有预警机关重新布置,范围扩大至府墙外三十丈。过往轮值、巡查记录全部彻查,凡有疏漏嫌疑者,一律严惩。听明白了吗?”
  “是!”
  魏澜挥袖,“下去吧。”众人如蒙大赦,腿脚发软,几乎是爬着退出了书房。
  书房门轻轻合上。魏澜独自立于昏暗的灯火中,这个胆大包天的“老鼠”,究竟是谁?想要什么?
  下一次……魏澜眼中寒光凝聚。不,不会有下一次了。
  他的指尖在窗棂上轻扣了三下,房间里顿时多了四抹下跪的身影,如石雕般静立。这便是魏澜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以“琴、棋、书、画”为代号的四司。
  “从今天起,琴和棋留守府中,直到抓到那个擅闯者为止。”
  “太傅。”开口的是“书”,他是四人中的领袖,性格最为沉稳,“近日朝局虽暂稳,但暗流未止,若抽调两人守株待兔,恐您身边护卫空虚。望太傅三思。”
  魏澜却并未改变主意,“护卫之事,自有府兵和其余暗哨。琴和棋最擅长追踪擒拿,此獠能三度入府如入无人之境,非寻常刺客或探子可比。放任在外,便是悬于头顶的利刃。”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必须在他下次动作前,将他挖出来。”
  书稍作停顿,再此劝谏,措辞谨慎:“太傅,我看此人三次潜入,行踪诡秘,身手极高。但并未盗走府内物品,似乎也没有对大人做不利的事情。尤其是第三次来访,他冒险突破箭阵,只为送来徐廷玉的私章。”
  他继续道,“观其行迹,不似谋害,反似……示好。属下斗胆揣测,此人背后势力,或许并非意在加害太傅,而是另有所图,甚至可能……是想借工部侍郎之事向太傅示警或表诚。”
  房内一片寂静,魏澜缓缓转过身,昏黄的光线下,他的面容一半明一半暗,眼神深不见底。“示好?”他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用这种鬼祟莫测、屡犯禁地的方式示好?将本傅的府邸当作可以随意来去的自家花园,玩一场只有他自己知道规则的游戏,这便是示好?”
  四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魏太傅平静话语下的情绪波动。太傅所虑,确有其道理。一个无法以常理揣度、能力高超且行为诡异的潜在威胁,其不确定性本身就是最致命的危险。示好或许是表象,也可能是更复杂阴谋的序曲。
  “属下明白了。”书躬身道,“无论其意图为何,将其擒获或清除,方可消除变数。”
  魏澜微微颔首,眼中寒光凝聚:“他对府内如此‘感兴趣’,想必还会再来。加强防卫是明线,麻痹其心。‘琴’与‘棋’隐于暗处,以静制动。他若再来,必叫让他有来无回。”
  他停顿片刻,声音里注入一丝绝对的冰冷:“记住,我要活的。唯有活口,才能问出他背后是谁,究竟想干什么。但若情势危急,或其反抗过于激烈……”魏澜的眼神毫无波动,“允许格杀。”
  “是!”琴与棋齐声应道。四司身形一晃,便如阴影般悄然退去。
  书房重归寂静。魏澜独自立于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徐廷玉私章上,又缓缓移至窗外无边的夜色。那个神秘的闯入者,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而他,绝不允许任何事物,脱离他的掌控。
  下一次,不会再有箭雨拦不住的空隙了。魏澜想。
  第12章 热闹的盛京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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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还不知道自己在魏澜心中,已经变成一只硕大可恶的老鼠。
  他这个侍卫还是干一天活,吃一天大米。
  国公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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