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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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仰着脸,也不明白母妃的悲愤从何而来,摇着她的手问道:“母妃,太傅大人说,安南嫁过去,就能让两国不打仗,让百姓不用死。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韦妃只想冷笑,“若真是好事,为什么不让丹凤、玉真、昭阳她们去。”人会以利益诱之,以冠冕堂皇的外表包装,可大难真要落到自己头上才会担心砸伤了脚,“若是今天要牺牲的是太傅的妻子,儿子,女儿,不知道魏太傅还能不能这么慷他人之慨?”
  她把这话说出来,无疑就是要魏澜怀疑到她身上来。
  她的丈夫可以出卖她的女儿,魏澜也可以用大义绑架她的女儿——可她是母亲。
  母亲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这样的难题,摆在魏澜面前,他还能不能这么镇定自若。
  魏澜看向她的眼神,有审视,审视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人母的反抗,但他还是风轻云淡地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大义当前,便奋不顾身。若为小家舍大家,国将不国,何以家为?”
  安南幼小的眼眸里,似乎被点亮了什么光,便勇于直言道:“安南是大雍的公主,理应为大雍的百姓做事,保护我的国家。”
  “安南!你……”韦妃的心便碎成一片又一片,她该如何告诉安南,和亲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美好?北戎的风沙会吹裂她的脸,草原的冬天会冻伤她的手。呼韩邪单于比她大二十多岁,已经有了许多阏氏,那些女人会嫉妒她、排挤她、欺负她。她举目无亲,语言不通,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她该如何告诉安南,魏澜说的那些“光荣”和“责任”,不过是用糖衣包裹的毒药?他把和亲包装成一场伟大的冒险,却绝口不提那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煎熬。
  而她所谓的大雍百姓,最后也不会对她感恩戴德,只会把她当成一个耻辱。
  由是看向魏澜的眼神更加怨恨,恨如骨髓。
  可他偏偏还鞠躬行礼,说些“公主大义,魏澜佩服”一类的风凉话。还有:“韦妃不必忧虑过甚,公主年纪虽小,未必没有她自己的见识,来年自有史书明记安南公主的美行。”
  韦妃绝望地笑了,“好一个正气凛然,好一个史书铭记。不必说那些大话,只怪我找措了人,想必对于太傅而言,天下人怕都是些无关紧要,不伤皮毛的,哪个又真正值得令太傅挂怀、让步?”
  这些话,不过只能刺伤韦妃自己罢了,魏澜依然无动于衷,甚至坦然承认道:“魏某身边确实已经空无一人,看来韦妃是不能从我身边抢走谁了。”
  “呵。”韦妃笑中带泪,最后还是牵着安南走了。
  直到回到承香殿,才敢落下泪来。
  “母妃?”安南不明缘由,见她脸上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坚强顽固的母妃从来不会这样,为什么,“母妃为什么哭?是安南做错什么了吗?”
  韦妃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安南搂进怀里:“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母妃不好……是母妃没有保护好你……”
  安南被她的眼泪吓到了,也跟着哭起来:“母妃别哭,你不想安南去和亲,安南不去就是了……安南哪里都不去,就在母妃身边……”
  韦妃便哭得更厉害了。
  选择权,从来就不在她们母女身上。
  母女如此,便相拥着,哭累到睡着。
  直至深夜,何晏像幽灵一般出现在寝宫的床边。
  摸了以下安南公主的鹅蛋脸。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太娇嫩,太昂贵,最重要的是太过天真,不知人间疾苦。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安南的某些气质像极了曾经还叫“何欢”的韦妃。
  韦妃感觉有生人靠近,睁眼醒来,发现是何晏。
  她连忙抱紧安南,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何晏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等她整理衣服出来,看她那副梨花带雨,犹有泪痕的柔弱模样,才不留情满地嘲讽道:“我可怜的妹妹呀,你又做了一件蠢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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