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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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昏庸无能,万万不会自省。可天下人何其多,江湖中人远迢而来,一反便百反。日夜的提心吊胆,一击可破。
  李昭在等,等兵临城下,一出好戏。
  长安,愈发冷了。
  离去那日长安下了绵绵细雨,寒意透骨的凉,沈鱼久违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引得季凭栏又失去了条绵绸手帕。
  李昭的确没来,安排了辆马车,以及一个车夫,给二人省去了不少功夫。
  这要是放在往常,买匹马,打上一壶酒,头顶着斗笠就出发了。
  可坐不上这般暖和柔软的车厢,连酒都是温的。
  沈鱼趴在窗边,透过帘缝一双眼好奇的往外瞧,他是头回出城,眸中掠过城外风光,愈走愈远,还能闻到雨中麦香。
  季凭栏说,此番去西邬,不认识的地方,他只听,然后点头。
  “雨变大了。”季凭栏撩开布帘,凉风拂过打湿了指尖,放下时叹了声,“可惜没见着长安的雪。”
  沈鱼闻言回头,又圆滚滚手指学着人撩开布料,被吹了个措手不及,额角发丝都翘起,眨眨眼,有些不解地望向季凭栏。
  雪有什么好的?长安年年都下雪,冷得要命,行人都少了许多,富商出行皆换成轿撵,能讨到的铜板少之又少。
  手脚还易生冻疮,又痒又疼,捂不热,只得埋在干草堆里暖,几人凑在一起,挤成一团取暖。
  沈鱼,讨厌下雪。
  “听闻长安雪景闻名,来时抱着这番心思,哪知陡生事变,可惜可惜。”话是这么说,季凭栏语气里也不像觉着可惜的样子。
  “好在临行时酒坊出了新酒,够喝上好一阵了。”
  沈鱼鼻尖微动,嗅到季凭栏身上浅淡的酒味,又打了个喷嚏。
  “嗯?”季凭栏看向用帕子捂鼻的沈鱼,摸了摸沈鱼裹着手腕的布料,稍薄,“莫非是穿少了染上风寒……”
  许久未照顾小孩的季凭栏,思来想去给沈鱼斟了杯温酒。
  意在驱寒。
  第13章 醉鱼
  温酒入喉,带着丝丝冬梅香沁进心脾,微甜卷缠着舌尖,沈鱼抿了抿,没忍住又喝了一口。
  酒坊的新酒,季凭栏浅浅尝了一口便被俘获,感叹好运迟迟,竟等到临走才出,便一口气带走了许多。
  只是一个没注意,沈鱼杯中酒就被饮了个尽,滴酒不剩。
  这种花酒通常不烈,只是不知沈鱼酒量,季凭栏也没给他倒太多,见杯里空空,笑了声。接过空杯又不知哪儿扯了张绒毯,直直往人身上盖。
  沈鱼目前清明,只是整个人被捂在绒毯下,指尖都开始发热,半张脸埋进去,脑袋挨靠上木楞随着马车行驶一点一点。
  季凭栏见沈鱼面色如常,也没再继续打喷嚏,便放下心来自顾自喝酒。
  路途不算平稳,酒液略有波荡,雨滴簌簌砸落在地面,季凭栏权当助兴,不多时一壶酒全进了肚子。
  酒本就是温的,暖了身,酒意也缓缓上劲,即使是花酒,喝得这般多。季凭栏眼眸半垂,不免多了丝困意。
  轿厢内烘出阵阵暖意,季凭栏收了杯盖了酒,半阖着眼,捉了盖沈鱼身上绒毯的一角,随意往腰腹一遮,后仰贴着靠背沉沉睡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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