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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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用的是未受伤的好手。
  “只是让你随着江少侠一道去马车那里找我们遗落的细软。”季凭栏拢了一瞬复又松开,探探指温,还算暖和。
  “否则哪来的银子还债?”
  债,指的是江月替二人付的诊金,况且不能白住在牛大爷家,各类统统都要银钱。
  沈鱼掂了掂腰间的布袋,丁零当啷的响,季凭栏平日里也会给沈鱼零钱,都被尽数存放在此,一分没花。
  此刻沉甸甸的布袋放在季凭栏手边,季凭栏瞧也不瞧,屈指弹了回去,布袋被击倒在地。
  “何需要你出银两。”季凭栏拒绝沈鱼付出,转而哄道,“马车里头还有好些东西比较重要,你去帮我取回来,可好?”
  尾调上扬,勾走沈鱼仅存的怒气,他讷讷点头,抿唇将布袋往季凭栏手心里塞,不等人拒绝,起身就往外走。
  徒留季凭栏在床榻上无可奈何。
  “哎,你们方才吵架了?”江月好奇凑到沈鱼边上,手里头攥着缰绳。
  遭遇劫匪之地离牛头村不远,但江月还是牵上了马,用缰绳牵着一个小木推车,吱扭吱扭跟在后头。
  沈鱼摇头。没有吵架,季凭栏甚至一句审问都没有,只是同往常那般,唯一不同的是,季凭栏这次靠听,不必再猜。
  江月哦了一声,尾音拉的极长,“放心吧,你兄长定是不会生你气的。”
  语气笃定,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
  “虽说不知你们二人产生了什么分歧,但是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的,我同我哥就是。”
  “小时候我还往他茶盏里尿过尿呢,不还是原谅我了!”
  沈鱼一听便恍然大悟,他想,他是做不到在季凭栏的酒壶里撒尿的。
  两人一个说,一个认同,一路走得极快,直到看见马车残骸。
  木块断裂散了一地,好在里头东西没砸坏,被绵软的布帛包裹,只是沾染了些许灰尘。
  沈鱼甚至翻出了季凭栏给他买的糕点,盒盖都没破损,掀开还是精致样,同江月一人一块分着吃了,还有一盒没动,留着给季凭栏。
  沈鱼件件理清,最终翻出那根季凭栏专门为他磨制的毛笔,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搁在小推车上。
  收拾完两个人又吵吵闹闹地往回走,江月负责吵闹,沈鱼负责走。
  躺在泥屋床榻的季凭栏就没这么舒坦了,每次呼吸牵扯到后背,疼意迅速蔓延占据全身,加之手臂二处折磨,额角沁出冷汗打湿额发。
  屈指握住掌心下的粗糙布袋,收力拢合,沈鱼攒下来的银钱以及刻有沈鱼名字的木牌硌着掌心,紧紧相依。
  眼神又开始昏沉,不住发散思想。
  想起沈鱼磕绊地说不走,小心翼翼挨近又担忧碰到伤口的模样,苍白唇角扯出一抹笑,心底释然。
  沈鱼是假哑巴,这反倒是好事,说明沈鱼健全,并非残躯。
  他又想起长安城那几个依偎在一块的小乞丐,最大的年岁看起来不过十几,最小的约莫才四岁。
  沈鱼也是这么过来的吗?季凭栏想。
  那些乞丐有的少了半只胳膊,亦或是瞎了一只眼,仅有最小的那个,四肢齐全,被其余人护在其中,团团围在一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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