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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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失血有些多,沈鱼此时还有些昏沉,喉咙像被灼烧过,眼皮耷垂歇了半晌,又重新阖上沉沉睡去。
  季凭栏来看过一回, 床榻上的人睡得太沉没察觉,呼吸又放得轻,脸颊埋在被窝之下,挤出半分软肉,闷出浅浅红晕。他就这么站在床边看了好半晌,又忍不住伸指到他鼻下探息。
  做完又觉着自己当真是魔怔了。
  沈鱼再次醒来时,还有倦意迷蒙,入目便是坐在一旁写信的季凭栏,悬腕直背,柳条之姿。
  他揉揉眼想要看得更清。窸窸窣窣地爬坐起来,声音还是刚睡醒的喑哑,“季……季凭栏。”
  听到动静的季凭栏即刻放下手中笔,上前掌心覆上沈鱼额间,温温热热,还是刚睡醒的余温。
  昨夜还有些发热,这会当是好一些了。
  他早些将沈鱼的事跟江月二人说了,江月听完反应过大,冲上来险些跪在沈鱼床头哭,只是还未出生随即就被楼成景拎了出去,远离了沈鱼。
  “赶路,早些去武林大会。”楼成景把江月拎出门,转头同季凭栏说。
  季凭栏问,“楼兄有要紧事?”
  楼成景摇头,“医宗。”
  言外之意是,寻常大夫看不了的病,医宗还看不了么?沈鱼的病再如何复杂,在江湖大宗面前,总有办法。
  武林大会天下江湖侠士聚集,可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得快些,再快些才行。
  “起来喝些汤,我们早些启程。”季凭栏温声道,手心贴着沈鱼脸颊摸了摸泛红处。
  沈鱼歪砸着脑袋落进季凭栏手心,鼻音轻轻嗯了声。
  季凭栏就这么伸手托了一会,等到沈鱼清醒,他又捏了捏沈鱼柔软的颊肉。
  今日的汤里多了些红色小颗粒,听季凭栏说是能补血养气的,嚼起来口感绵软,有些怪异,沈鱼不大习惯,但还是喝了个干净。
  再次启程,沈鱼腰间除了他的小布袋,还挂了季凭栏给他系的药袋,里头尽是止血丸补血粉之类,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多。
  “鱼——!”江月一见着沈鱼,立刻扑了上来,好在这次将鼻涕擦了干净,袂再蹭到沈鱼肩头。
  沈鱼抬手拍拍挂在自己身上的江月,一下一下,是安抚。
  “呃咳咳……”江月被拍得下不去气,咳嗽两声松开了沈鱼。 “你没事吧?”
  沈鱼看了看脸颊泛红的江月,反问,“你……你,没、没事吧?”
  江月摆摆手,“你呢,有没有事?”
  沈鱼诚实地摇头。
  那边季凭栏已经唤人上车了,今日出行得晚,倘若脚程慢了,今夜就得在荒郊野岭过夜了。
  马车吱呀声响起,再度踏上前往川都的路。
  雪满枝头,变得愈发冷了,厚雪积压下来,像是要把人都吞噬进去,埋没在冰天雪地中。
  沈鱼坐在马车前头,紧紧依靠着季凭栏,手里还攥着往两人身上盖的绒毯,两条,指尖拢起扯着,免得被风吹走。
  他们距离川都还有短短一周的路程,几乎没停歇,除却楼成景以外的,几乎都腰酸背痛,尤其是江月,哀嚎连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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