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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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藤摸瓜,发现此人竟也在长安……”
  姑母气得抽掌狠狠拍了桌面,指尖还有颤,“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木婧没出声。
  木萨沉默地站在一旁,等姑母稍稍平息下来才说,“他当年见母亲……走了,起了贪财之心,可跟在母亲身边许久,决定送沈鱼最后一程,可他心知送到王府定不会就此罢休。”
  “于是……”
  “于是什么。”姑母厉声问。
  “于是他将沈鱼丢给了长安内的一对乞丐夫妇,给了一些银两,说养活他就好……其余,一概不管。”木萨斟酌着说,一面观察姑母脸色。“然后卷走了其余所有的东西,在长安定居下来。”
  “人在哪。”姑母闭闭眼,指节攥紧有些泛白。
  此人竟敢还抱着侥幸心理,活在长安,活在她眼皮子底下!看见沈鱼在路边乞讨时,他难道不会心亏?拿着沾满主子血的金银,他难道不会烫手?
  “地牢。”
  “没杀了?”
  木婧哄道,“等着姑母来呢。”
  事实上,在姑母来之前,他们已经折磨过许多次,引了几只蛊虫往人体内钻,死不了,却也是普通人无法捱住的。
  他几番想自杀,被蛊控制着住了手。
  宛如木婧手里的木偶,一遍一遍抬手往自己脸上抽,抽到 吐血,抽到看不清人样,也从没停下来。
  三人同行去了地牢,解决得很快,姑母冷着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在指背的血迹,衣摆也有些凌乱,还有星星点点血色。
  这件衣服不打算要了,她嫌脏。
  这背后发生的一切,沈鱼都是不知道的。
  自从沈鱼知道自己不是被母亲丢下之后,就放松了许多,还时不时会去冰棺边上,给母亲念季凭栏的信。
  他学得慢,季凭栏的字又多,有些字不认得,他就含糊从嘴里滚了一遍过去,身上批着季凭栏给他买的大红绒皮,在冰棺边上穿刚好,不会冷。
  “沈鱼,中秋安……”康字被忽略。
  “近日……可好。”又是这句话,略过。
  “身体如何?”还是这句话,略过。
  沈鱼簌簌翻着信纸,直到最后一张,他面对半跪在冰棺前,清清嗓,一字一句缓慢说着,势必要让母亲听清楚。
  “沈鱼,我想你。”
  “我想你……”沈鱼再度重复一句。
  整个心像是被放在红豆软糕堆里,又甜又软。
  沈鱼将信翻转过来,对着母亲安详的脸,手指在最后一句,认真地给母亲解释。
  “母亲。”
  “看,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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