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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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黑白无常来拿我,本公子就说——都怪柳大人这张脸太招人,把我魂儿都勾跑啦。小柳儿,还是先瞧瞧自个罢。你这玉琢的妙人,要是在吃人不见血的大牢里熬坏了身子,那才叫暴殄天物呢。”
  第5章 虎口余生仗朱函
  “小猢狲,还不滚起来!”
  柳情正蜷在草堆里迷糊,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两个公人一左一右把他从阴湿地面提溜起来。
  领头的那个彪形汉子往手心啐了口浓痰,粗糙的手指探向他的亵裤:“这小白脸皮肉倒是滑溜。让老子验验货,别是个没带把的假爷们。”
  柳情气得牙关紧咬,低头照他腕上狠命一啃,生生撕下块血淋淋的皮肉来。
  “小贱皮子还敢咬人?”衙役痛得跳脚,眼珠子都瞪红了,抡起胳膊要往死里抽。
  后头个麻子脸衙役赶紧抱住他腰:“大哥消消气!这贱种在大理寺就是出了名的兔儿爷。您这手可是要拿朝廷俸禄的,犯不着碰这腌脏玩意。”
  几道目光顿时黏在他腰臀处逡巡。
  “啧啧,看这腰细屁股翘的,肯定是给人舔 卵的。”
  “放屁!老子看他驴货不小,说不定是干 别人的。”
  柳情与养爹因好男风,在乡里早是过街的老鼠。那些年,常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烂屁股”“死断袖”,他红着眼一个个地骂回去。如今被几个衙役这般折辱,像是又回到了当时被乡邻当街吐口水、扔烂菜叶的光景。
  记忆里的唾骂声与眼前衙役的狞笑重叠在一起,柳情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冷笑道:“几位爷这么稀罕摸男人,莫不是因为自个活儿跟蚯蚓似的,连个响动都听不着,才钻到这牢里来打野食?”
  领头的那个腕子上血还在滴答,被他一呛,立时面皮紫胀。
  柳情又飞了个眼刀:“两位若实在饥荒得紧,彼此帮扶一把岂不便宜?我瞧着二位眉来眼去, 比跟我更似一对鸳鸯。”
  正闹着,狱卒头子张疤子叼着根草杆晃悠过来,瞧见这场面,扬眉喝道:“他爹的!大清早就在老子地盘上发什么骚。”
  领头的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头儿,这兔儿爷骂人可脏了。”
  话刚说完,张疤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蛋!当老子这儿是你的窑子呢。”
  骂罢,转头瞪着柳情,嘴里那根草杆一翘一翘:“你小子给我消停点,跟这群龟孙子较什么劲。说话比市井泼皮还难听,在牢里蹲了两天,连读书人的体面都不要了?”
  柳情嘴唇微动,声若蚊蝇:“多谢。”
  张疤子朝刑房那头一努嘴,嗤道:“谢我?留着这声谢去求阎王爷罢!那群判官老爷手里的家伙什,可不会跟你讲情面。若熬不住就装个死,少受些罪是正经。 你小子啊,自求多福。”
  张疤子是个知趣的,一路上多有看顾,教他少受了许多恶气。
  一进了刑部大堂,又是另一番光景。张疤子前脚刚走,后脚几个如狼似虎的差役拥了上来,把他死死按在一条长凳上。
  凳子黑里透红,浸透了年深日久的血污,腻滑得抓不住手。
  腕上铁镣冰凉,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再抬眼,只见面前一溜乌沉刑具摆得齐整:水火棍磨得油光水滑,夹棍缝里凝着紫黑血痂,另有几块烙铁在炭盆里烧得正旺。
  真是一桌伺候死囚的“满汉全席”。
  一个膀大腰圆的衙役不紧不慢地挨个擦拭那些物件,掂量哪一件更能教人筋骨酥软,开口求饶。
  他哪是什么玉琢的妙人,这帮人是要把他当饺子皮擀啊。
  就像过年时捏的面团子,在案板上被揉圆搓扁,最后擀得透光水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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