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柳情霎时白了脸,哪还顾得上斗嘴,扭头就跑。
  林家暗卫护着他从小径溜出去,隔墙犹传来林二公子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嚎。柳情踮脚往墙头一趴,假惺惺叹道:“可怜见的,怕是要屁股开花,躺上半个月了。”
  那暗卫偷觑着柳情上翘的唇角,心道:柳大人最是个能忍的,眼下为主子心疼到肝肠寸断,还要在咱跟前强装笑脸。
  若教主子知晓能得美人如此心疼,便叫他现下折了腿爬着走,也要乐出声来。
  柳情一出林府高墙,眼前天光豁亮。他顾不上返家,拣块路边石子坐下,捧出了家书。
  信首劈头盖脸地砸来三个字:「不孝子!」
  柳情把信纸捂在脸上,低低笑开,又继续往下瞅。
  [儿子啊,可曾想你老爹?
  青砚那小子可还顿顿吃肉?他正是抽条长个的时候,饿不得。
  家中银钱盈柜,米缸陈粮都生了虫,你爹还没穷到要啃儿子俸禄的地步。上回你捎来的四十两,我原封不动存在钱庄,利钱都给你攒着。
  前日考校那群讨债鬼的课业,都有几分长进。尤数四丫头最是伶俐,文章篇篇烂熟于心,比你当年那副榆木疙瘩的德行,强上百倍不止。]
  翻到后面,还有几行。
  「前儿你小舅捎信来,道是悄没声地结了亲。哼,连杯喜酒都舍不得请老子喝!
  你可莫学他个白眼狼,若是在金陵瞧上哪个,不拘男女,只要眉眼齐整、身家清白,速速递个话来,老爹这就去替你掌掌眼。切记!休再拿甚么公务繁忙的话搪塞。]
  柳情再看不下去,一颗心被浸在滚油里煎着,又疼又烫。
  小舅……竟成了婚?
  何时?何地?对方何人?是男是女?生得怎般模样?如何识得?
  桩桩件件,他全然不知。
  他喉头一哽,眼前模糊一片。
  一滴泪还未坠到衣衫,有柄扇子轻轻按上他的面颊。
  他以为是林温珏又来招惹,抬手作挥开状:“挨了家法还不安分?难道林老爷子的藤条没喂饱你?”
  “真是奇了,我怎不知家父要打我?”
  一把柔和嗓音贴着耳根响起,柳情抬起泪眼,啊地一声叫出口:“林、林宰相。”
  林温珩正立在日头底下,身后两个小厮撑着青布伞。那伞面素净,只疏疏几笔柳枝。
  “柳司直,怎的掉眼泪?”
  “不过是沙子迷了眼,何曾掉泪?令弟方才被打得哭爹喊娘,宰相大人合该回去瞧瞧才是。”
  “家父正举着藤条教训二弟,若此刻回去,岂不连我一并打了?”
  柳情惊觉方才失仪,退后半步长揖:“下官言语无状,还望大人……”
  话未说完,就被林温珩的折扇托住了手腕。
  “既知错了,就罚你陪本官往醉仙楼吃盅酒。他家菜肴堪称一绝,去岁连圣上都赐过匾额。再耽搁,连晚膳的时辰都要误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