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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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温珩也不恼,只温雅一笑,叫人备座:“太傅近日可还安好?许久未听闻您开嗓训人,本相还当您老已然驾鹤西游了。”
  陆太傅鼻腔里重重一响:“劳林相挂心。老朽虽不中用了,但还能熬走几个宰相。倒是林相日理万机之余,尚有闲情研读那些坊间秽本、市井淫词,着实辛劳得很呐。”
  “说来甚巧,本相正为此事叨扰太傅。”
  他略一挥手,侍从退去,唯留两名心腹侍茶。
  “陛下对此事颇为不悦,暗卫已在城中探查数日。本相也无意访得,几家涉事书坊的东家,似乎都是太傅昔日的门生。当然——咱们太傅是清流领袖,德高望重,怎会与此事有丝毫牵扯?”
  “妙极!林相是要学那酷吏给人罗织罪名?老夫门生数千,岂能一一管束?若有人自甘下流,老夫自当清理门户。但林相若拿不出真凭实据,就休怪老夫参你污蔑清流。”
  林温珩点头称是:“太傅所言极是。门生不肖,又与师长何干呢。只不过,您那位远在荆州的公子,是否也这么想着,本相就不敢妄断了。”
  “我儿在地方恪尽职守,林相有这闲工夫操心别家子弟,不如先管管自家后园。听说令弟与那柳宿明往来甚密,仔细将来,给您送顶新绿冠子!”
  “太傅多虑了。只要令郎别来惦记我屋里的人,这顶绿帽,自然扣不到本相头上。”
  “我儿子行的是青云正道,哪像你,专钻那见不得光的旱路!”
  陆太傅本就心高气傲,这口气憋在胸口正没处泄,偏林家那小厮诚心气他,笑嘻嘻捧了盏滚茶递过来。
  他老脸涨红,抡起胳膊,不敢真打宰相,便要朝那小厮脸上扇去。
  忽有一柄折扇伸出,轻巧架住他手腕。
  那扇骨是上好的和田玉,衬得持扇人指节修长,姿态闲闲。
  “哟,太傅这是要动粗?常言道,君子动口,小人动手,您不是清流领袖吗?怎么自己先当小人了?”
  陆太傅怒目而视:“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刁奴?”
  柳情将扇子往林温珩腰带里一插,手指顺势在他腰间轻轻一抹,似有若无地掠了过去。
  林温珩身子向前一送,主动挨到他手边。喉间低低“唔”了一声,像是受用,又像是纵容。
  柳情这才抬起眼来,唇角一翘,对着陆太傅道:“我这个刁奴是来接我家相爷回府的。只是奇怪了,太傅管教自家公子管顺手了,现在连别人家的奴才也要替着教训?您老这手,伸得太长了些。”
  陆太傅气得要一命呜呼。
  这两人,一唱一和地骂自己老不要脸便罢了,还眉来眼去、挨挨蹭蹭地作起妖来!
  他捂着胸口,叫道:“好哇!好哇!宰相府的门槛如今是越发低了,甚么轻狂东西都敢出来吠日!林相,你若还要半点脸面,便该好生管束门你身边的人,休要纵得这等猢狲蹬鼻子上脸,惹人笑话。”
  林温珩从容答道:“不劳太傅忧心。纵是这猢狲要掀瓦拆梁、捅破了天去,本相也甘愿跟在后头替他补屋顶、递梯子。”
  说罢,与柳情相视一笑,并肩携着那几个小厮,迤迤然去了。
  陆太傅独自立在原地,满腔怒火还烧得噼啪作响。忽然,他脚下一顿,脑子里像被雷劈开一道缝。
  刚才那貌美张扬的刁奴,正是把他家傻儿子迷得五迷三道、连魂魄都找不着的柳宿明。
  那候在楼下的小厮见二人出来,忙捧了大氅上前。
  林温珩略倾下身,由着小厮与他系绦子。柳情便傍在一边,伸了手,抻平那领缘的风毛。
  那小厮晓得宰相性子宽和,仍惴惴道:“相爷恕罪,柳大人硬要上楼,我拦不住啊!
  林温珩听了,微笑道:“不怪你。莫说是你,便是本相,也拦不住他要做的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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