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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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了?你们不是有胆子谋反吗?朕这箭法,别的不治,专治反骨。”
  那箭离了弦,寒光削过最右边大臣的耳廓,带飞半片血淋淋的软肉。
  那人嗷的一嗓子,晕厥过去。
  李嗣宁满脸可惜,啧啧两声:“偏了。“
  正乱着,忽听得阶下一声唤:“陛下。”
  李嗣宁见是陆酌之立在下首,换了个笑脸,道:“陆卿来了?事情都办妥了?”
  “禀陛下,白郡公果然动了南疆驻军。谢家军已截断驿道,缴获兵符。白郡公今晨在府中饮剑自尽了,临终留了句话——‘愿陛下永坐明堂,莫忘今日’。”
  “朕记性好,用不着他来提点。”
  “白家九族共二百四十二口,皆已下狱。陛下又要如何处置?”
  “尽数流放琼州。只那白礼……”李嗣宁略顿了顿,“罢了,免他一死,贬作河工,叫他余生守着堤坝过日子去。”
  陆酌之纳罕陛下竟对白家如此宽宥,只是这话不好问出口,遂躬身退下:“臣领命。”
  忽听得身后一声断喝:“站住!你自己就没有半句请罪的话要说?”
  陆酌之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默然片刻,终究是双膝一屈,俯伏在地。
  “臣已知晓祖父挪用军饷的旧案。臣认。”
  “你为朕做了这许多事,朕自然容得下你。便是你父亲与白家勾结,朕也只处决他一人,未曾牵连于你。”
  “请陛下开恩,准臣代父受死。”
  李嗣宁早有所料,轻笑一声:“朕赏你个全尸,走得体面些。”
  陆酌之听了,又深深叩下头去,道:“臣叩谢圣恩。”
  李嗣宁望着他伏在地上的身影,忽又开口:“你和林温珩,都是朕登基时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论才干,论忠心,原都不相上下。只可惜,你们犯了同一个错。”
  “敢问陛下……说的是什么错?”
  “朕叫你在官场上提携柳情,是看重你的稳重,指望你带携他成人,可不是……让他把心搁在你身上。”
  陆酌之被一语道破,竟无言可辩。
  李嗣宁心下越发不自在,因又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朕心里明白。陆家养出来的提线木偶罢了,你爹叫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呵,柳情要是跟了你,你能给他什么?”
  陆酌抬起头来,目光中并无畏惧,只有一片决绝:“臣确是个不中用的人。幼时听祖父的,大了听父亲的,入了朝,便听陛下的。这半生,竟没有一件事是自己做的主。
  可臣爱柳情,是臣自己拿的主意。这世上千般事,万般人,臣都可以不争。只这一件,臣不让人。便是皇上您,也不让。”
  “好!好一个不让!朕看你是痴心妄想!”李嗣宁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脆响过后,仍不解怒,回身抓起弓,又取一支箭来,对准他的胸口。
  陆酌之合上眼,只等着那一箭穿心。
  忽然间,李嗣宁将弓弦一松,那箭垂下来。脸上换了一副阴恻恻的笑容,说道:“你不怕死,是么?好,很好。可朕问你——柳情呢?他也不怕你死么?”
  第90章 柳郎夜探故人牢
  冷月浸芭蕉,阔叶垂垂,似含无限愁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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