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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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吟片刻,他忽然明了,这两股凶兽之力与神农医道血脉相融,需以精血为引才能催动。心念一动,他指尖用力,齿尖轻咬指尖,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表皮瞬间破开,一滴鲜红血珠渗出,缓缓滴落在黄芪之上。
  血珠瞬间渗入干枯的药材纹理,神奇的一幕骤然发生——干枯皱缩的黄芪切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鲜嫩的青色,干瘪的质地渐渐变得饱满润泽,原本暗沉的色泽变得鲜亮,仿佛刚从泥土中采摘一般。
  云初霁浑身一僵,心跳骤然漏拍,攥紧黄芪凑至鼻尖,浓郁清新的药香扑面而来,全然是新鲜药材的生机。他压下心头激荡,将指尖血珠滴在干枯当归上,转瞬之间,皱缩的当归变得水润饱满,切口处渗出新鲜的药汁,死气尽散,生机盎然。
  云初霁掌心微颤,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
  穷奇,身负不死不灭的逆天之力;混沌,身怀万物复苏、枯木回春之造化。两股上古凶兽之力,与神农医道血脉相融,竟能逆转枯荣,让枯败之物重焕生机。
  那这般力量,是否能有更大的造化?
  他不敢深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与震撼,将药材妥善放回木匣,轻步躺回床上。刚一躺下,战北疆便似有察觉,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再次将他牢牢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低沉沙哑:“怎的醒了?睡得不安稳?”
  “无事,只是起身看看月色。”云初霁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线温柔,轻轻安抚。
  战北疆闷哼一声,蹭了蹭他的发顶,很快便再次陷入沉睡,怀抱依旧紧实,给足了他安全感。云初霁闭上双眼,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头满是对这份力量的期许,更满是身旁有他的安稳。
  次日晨曦微亮,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云初霁便疾步前往学堂药房。
  阿桂早已在药房内忙碌,手里攥着小本子,对着药架上的药材,一笔一画认真誊写名称与样貌,头也不抬,神情专注又虔诚。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眸,见是云初霁,连忙放下本子,规规矩矩躬身行礼:“云先生早!”
  “早,你继续忙,无需拘谨。”云初霁温声颔首,缓步走到药房角落,从药架上取下几味干透的药材,黄芪、当归、党参、甘草,皆是存放日久、毫无生机的干药。
  他取出小刀,将每味药材切下一小片,整齐码在案上。阿桂在一旁悄悄侧目,眼底满是好奇,却不敢多言,只是攥着本子,默默凝望。
  云初霁未做解释,指尖微用力,再次咬破指尖,细微的刺痛传来,他眉头微皱,分别在每片药材上滴下一滴精血。
  阿桂脸色骤变,手里的本子险些脱手落地,身形微晃,惊呼出声,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慌乱:“先生!您的手破了,快包扎!”
  “无妨,小伤而已。”云初霁淡笑,目光紧紧锁定案上药材。
  不过须臾,逆天的景象再次显现:干枯的黄芪泛出青嫩光泽,皱缩的当归变得水润饱满,党参切口渗出新鲜汁液,甘草色泽鲜亮欲滴,浓郁的新鲜药香瞬间弥漫整个药房,压过原本的干药气息。
  阿桂整个人定在原地,瞪大双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先、先生……这、这怎么可能……枯药怎么会重获新生……”
  云初霁看着她震惊到极致的模样,眼尾弯起,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并未多作解释:“不过是些许特殊医道之法。”
  “这、这太过神奇,先生您……”阿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向云初霁的眼神,瞬间多了满满的敬畏,不敢再多言。
  “此事非同寻常,切勿对外声张,以免引来无妄之灾,切记。”云初霁收起那几片新生药材,揣入随身布袋,神色郑重叮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阿桂瞬间回神,用力颔首,攥紧拳头,一脸恳切保证:“先生放心,我定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对外提及!”
  云初霁抬手轻拍她的头顶,转身踏出药房。
  立在学堂门口,朝阳倾洒而下,暖晖落在他的手背上,与常人无异。可只有云初霁自己知道,这双手掌心,藏着逆转枯荣、孕育新生的逆天力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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