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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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月华静静流淌,秋风温柔缱绻。远处院落,隐隐传来阿青与阿月的轻声笑语,细碎又温馨,与晚风、月华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第96章 瓶颈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第三年秋晖遍洒的时节。
  《新医大全》第六、七、八卷相继完稿,偌大书房里,一摞摞誊写工整的书稿堆成齐整小山,稳稳码在书架上,淡墨清香萦绕鼻尖,承载着三年来伏案的日夜心血。
  云初霁静立书架前,指尖轻轻摩挲厚实稿纸,眼底情绪缠结难辨。有落笔成书的厚重成就感,三年笔耕不辍,写下几十万字医理,终筑就传世医书的雏形;可心底深处,又裹着化不开的怅然与空落,洋洋洒洒八卷已成,仅剩最后两卷便要封笔,朝夕相伴的笔墨生涯即将落幕,心底无端生出几分手足无措的茫然。
  温润的蜜梨甜香漫入鼻尖,战北疆端着一碗温热汤羹缓步走入,见他望着书稿出神,放轻脚步挪至身侧,低沉嗓音裹着温柔:“在看什么,这般入神?”
  云初霁回过神,伸手接过汤碗抿下一口,清甜暖意顺着喉间淌入心底,他轻声慨叹:“再想,就剩两卷,便要写完了。”
  战北疆目光扫过满架书稿,长臂自然舒展,揽住他的腰肢,轻轻将人带至怀中,力道温柔又笃定:“写完便歇着,你熬了三年,也该松快松快。”
  云初霁顺势靠在他肩头,鼻尖蹭过他衣襟上清冽的气息,轻轻颔首,久久沉默。
  战北疆低头,鼻尖轻蹭他柔软的发顶,指腹缓缓摩挲他的腰侧,一眼便看穿他心底的情绪:“舍不得?”
  “嗯,有几分。”云初霁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裹着细碎怅然,“写了整整三年,日日与笔墨医案相伴,忽然要收尾,反倒心里空落落的,很不习惯。”
  “那就慢慢写,无人催你。”战北疆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颌轻抵他发顶,“想写便提笔,不想写便陪我静坐,多久都无妨。”
  云初霁闷声应下,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心头却隐隐发沉,总觉这份顺遂,终究难以为继。
  果不其然,真正提笔撰写第九卷《疑难杂症论》时,他彻底陷入瓶颈,寸步难行。
  此卷所载,皆是世间罕见疑难重症,部分病例他前世便有所见闻,却始终参不透核心病理;这辈子得凶兽之力加持,医术突飞猛进,可那些萦绕心头多年的疑惑,依旧如一团乱麻,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厚墙,任凭他殚精竭虑,也寻不到半分突破口。
  第一天,他在书桌前枯坐一上午,笔尖悬在宣纸上,墨珠凝而不落,满脑子纷乱医理与病症缠结,毫无章法。
  第二天,他翻遍所有珍藏旧医案,逐字逐句反复研读,指尖将纸页摩挲得发皱,试图从中找寻蛛丝马迹,可直至夜色浸透书房,依旧一无所获,心头烦躁如野火蔓延,越烧越旺。
  第三天,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勉强写下几段开篇,可每一句都觉逻辑不通、医理偏颇,提笔便撕,揉碎的纸团丢满整整一箢箕,纸篓边缘都被攥得变形。
  第四天,他彻底泄了心气,伏在书桌上,怔怔盯着空白宣纸,眉宇间拧成深深褶皱,眼底满是倦意与蚀骨的挫败。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战北疆端着热茶走入,一眼便望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脚步放得更轻,挪至他身前,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怎么了,这般萎靡?”
  云初霁猛地抬头,眼底焦躁无处遮掩,唇角微微瘪下,带着几分委屈的闷哼:“写不出来,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他索性将狼毫笔狠狠掷在笔洗中,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语气裹着浓重的挫败:“第九卷里的几样疑难病症,我前世便想不通病理,如今有凶兽之力,依旧参不透关键,不管如何琢磨,都摸不到半点门路。”
  战北疆没有多言,默默在他对面落座,目光始终温柔注视着他,耐心等他把满心烦闷尽数倾诉。
  “我总以为,有前世经验,加这辈子机缘,便能医尽天下疑难,可到头来,还是有跨不过去的坎。”云初霁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指节泛白,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力,“就像心口堵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拼尽全力也挪不开,太难受了。”
  战北疆沉默片刻,声线平稳又笃定,伸手轻轻覆上他紧绷的手背,指尖一点点抚平他攥紧的指节:“非得此刻就想明白?这第九卷,非得今日就动笔?”
  云初霁骤然怔住,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他一心扑在攻克瓶颈、完成书稿上,从未想过,自己根本不必急于一时。
  战北疆起身,不由分说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掌心的滚烫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给足他底气:“别闷在书房里钻牛角尖,出去走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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