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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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亭舟一身月白色长衫,头上插得是孟晚买给他的白玉发簪,这几年养的肤色也比在三泉村时白上两度,轮廓分明却没有从前那般锋利,着一身浅色衣衫,在人群中身高优越,倒是也有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人潮拥挤,不是车就是人,孟晚拉着他的手被他护在身后,艰难的向前挪动,越靠近贡院,周围空间反而松懈许多,好歹这些人还算有自知之明,把马车都停到了外头。
  雪生不识得几个字,跟在他们后头也伸起脖子乱看。
  孟晚则被宋亭舟拉着站到榜前,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从前往后一个个的数,才看几眼便一下子看到熟悉的名字。
  第十二名:宋亭舟,昌平府、谷阳县、泉水镇、三泉村人士。年二十四,五月二十日辰时生人。父亡,其母常氏,夫郎孟氏……
  “第十二名!夫君你中了!!!”
  孟晚攥紧了宋亭舟的手,声音兴奋到甚至有些颤音。这是他第二次为宋亭舟看榜,欢呼的声音在人群里不算显眼,因为榜单前不时便传来一声相似的音调,或是悲戚又不可置信的质疑声。
  会试举全国举人,最后只录取其中前四百名,北地又不像南地一般文人辈出,书院盛行,宋亭舟走到今天这一步何其艰辛。
  宋亭舟喉结滚动,望着榜单上的名字突觉有些陌生。年幼时父亲去世时的茫然,这些年不分昼夜苦读的艰辛,几次落榜累得母亲被嘲讽的不甘,院试时被人陷害的愤怒,明知严大人赴死却束手无策的无力感,此刻种种情绪都被汇集成那一行普普通通的字上。
  齐盛二十五年、杏榜第十二名——宋亭舟。
  他早已习惯隐忍,哪怕此时他半条胳膊都抖得不成样子,眼眶也泛起血红色的细丝,面上反而更是紧绷,冷峻的不像是中了杏榜,而是要奔赴战场。
  孟晚还沉浸在喜悦中,见他久久没有吭声,这才发觉不对。
  将宋亭舟另一只手也捞过来放到自己手上,两种温度相互叠加到一起,孟晚微微侧头柔声道:“十几年寒窗苦读,终究没有白费,是该高兴的。”
  宋亭舟大手牢牢抓住夫郎的手,这才眉目下压,唇角抽动,颤声道:“好。”
  祝泽宁住的离这里远,路上车马又多,因此来迟了一步。祝三爷像拎着小鸡仔似的将他拽过来,满怀期待的从前往后看榜,越往后看越是忐忑,终于在末尾看见了儿子的名字。
  “哈哈哈,中了,我儿竟真的中了,三百九十六,好好好。”祝三爷嗓音洪亮,一下子盖过旁人的声音,不时有人用羡慕或嫉妒的目光看过来。
  祝泽宁心里又极为喜悦,见有不少人盯着这里又觉得丢人,忍不住埋怨道:“爹,你小点声不行吗?”
  祝三爷听懂他话里的嫌弃,反手就想给他两个大耳刮子,想到这是在外面,儿子又真的考中了贡士,这才收回去伸了一半的手。
  祝泽宁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欢欢喜喜的去寻宋亭舟,宋亭舟个子高,他刚才就看见了,只是着急看榜没打招呼。
  宋亭舟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问疾步过来的祝泽宁,“中了?”
  祝泽宁脸上挂着大大的笑,“中了!三百九十六。”不出意外殿试后会被赐为同进士,但他本来就资质平庸,其实这次会试就很没底,谁知道竟然真的中了。
  贡院九天九夜的苦他是受不来了,三年后再考没准还上不了榜呢,同进士就同进士吧,他家有钱,打点打点被授个小官也不错。
  有的是心怀抱负的考生,认为考中同进士还不如不考,祝泽宁却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没心没肺的继续对宋亭舟说:“我看见了你的名次,是第十二名,恭喜恭喜!”
  他半点嫉妒之情都没有,是真情实意的替宋亭舟感到高兴。
  孟晚听完在旁也扬起个笑脸,“多谢,同喜同喜,一会儿咱们去酒楼定一桌席面?”
  祝泽宁就喜欢往外跑,孟晚的话深得他心,“成啊!我去叫上我爹。”
  吃席一时半会是吃不上的,有守在榜前的报子眼尖的凑上去报喜,孟晚挨个给了赏钱,不光是他,但凡是中了榜的没人会吝啬这点赏钱。
  祝三爷前几日还嫌弃儿子败家,如今撒钱撒的比谁都积极。
  晌午祝泽宁带领,找了家盛京有名的酒楼点了一大桌的席面,孟晚又单独给两家的下人们单开了桌。
  祝三爷在饭桌上颇感欣慰,亲自给宋亭舟敬了酒感谢,宋亭舟不敢受礼,忙拦住了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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