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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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着急便没兜住话,声音很小,掺着很难辨清的委屈,但也够别人听见他嘟囔什么,“我以为你还在新西兰。”
  “早回来了。”闻昭过了会儿才说。
  他动了下唇,还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但祁宁没再看他,自顾摆弄着剩了个底儿的酒杯。
  沉默又持续了好一会儿,大约是酒劲儿真的上来了,祁宁突然没头没脑地跟闻昭说,“还是别接我了。”
  刚才闻昭说,早知道他回来,就去接了。
  闻昭问:“为什么?”
  祁宁摇了摇头,目光流露出醉酒后的迷茫,愣了会儿后,低下头,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坐的航班总是不准。”
  他语气有些低,也很苦恼,“上回就迟了。”
  “咔哒”一声,闻昭听见很轻的闷响。
  像是指针转过几轮,钟表复位,停在了某个例行的节点,随后是长达十几秒的安静。
  在这十几秒钟,闻昭没有说话,祁宁也没再言语,像是纷纷陷进什么幻境里挣脱不得,像在做梦,也像是单纯的走神。
  只是因为他们没再对视,所以不能分辨是不是在想同一件事。
  不过祁宁酒后胡言的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很快,得益于这些年的有效锻炼,他给自己打补丁的时间同样很快。
  他先于闻昭脱离了怔忡状态,很快找补,“我说的是有次......”
  “两小时十四分。”闻昭突然说。
  祁宁一愣,口比心快,“你,你知道。”
  闻昭没有立刻回答,他用那双深海一样的眼睛看着祁宁,包厢光影摇晃,给祁宁一场海啸即将翻涌而出将他淹没的错觉。
  “嗯,知道,”闻昭说,“你走那天,航班延误了两个多小时。”
  五年前,十月二十一日,平城到多伦多的ca123航班,因为机组故障延误了两小时十四分。
  闻昭表情很静,语调也没什么起伏,只是眼神当中有很沉重的,会令祁宁心底发酸,眼眶发热的东西。
  他偏开视线不再看闻昭,“......我没说那次。”
  闻昭沉默了几秒,好像是叹了口气,也像是极轻地笑了下。
  他说:“我只知道那次。”
  第3章 座上宾(3)
  两人这场对话没再持续,祁宁那句醉话像是残垣上一捧沙,没等回忆千军万马掠过,径自便扬了。
  连带着那瞬间流露出的闻昭熟悉又久违的亲昵和骄矜,也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后面没再看闻昭,也没再试图交谈,只在不得不对话时,不咸不淡地与闻昭说上几句,就又投入到新一轮的酒桌交际中。
  一场接风宴持续到后半夜,散场时主宾尽欢,虽没当场签下意向书,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合作的事八九不离十了。
  诺斯一行定的酒店就在楼上,昭阳的人出去等车,诺斯几位又礼数周到地将人送到外面。
  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室外温度低,平城冬季又十分干燥,因此雪花也干,落到人身上,半天不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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