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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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贤娘不需要高声,一个眼神,一个沉些的语气,就能叫人心里发颤。
  谭二舅母果然被震慑住,她闭上嘴,只敢扭过头忿忿地撇嘴。
  眼见她安静了,谭贤娘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让谭闻翰继续。
  谭闻翰收回与谭二舅母怒瞪的目光,“我送上七贯五百文,还与叔父说清了,买些好点的米,若是钱用完了,知会侄儿一声。哪知道后面依然如此,甚至今日……”
  他还未说完,谭贤娘蹙起秀气的细眉,抬手示意他停下,“你给了谁?”
  “叔父啊,二叔父……”谭闻翰说着,先是不解,旋即睁大眼眸,经过谭贤娘的刻意提醒,他显然也反应过来,但还是不大敢置信。
  他印象里的叔父,是个懦弱没存在感的人,应当没有昧下钱的胆子吧。
  场上一些稍有点头脑的人亦反应了过来,皆去寻谭家二舅父的身影。而正蹑手蹑脚踏出门的谭二舅父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他在众目睽睽下,显得有些无辜,腼腆无措地挠头笑一笑。
  罪魁祸首是谁,显而易见了。
  谭二舅母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捶打他,边捶边哭嚎,“冤孽,冤孽啊,我怎么摊上你这个夫婿,一辈子受穷受累,你还昧钱!我能指望你什么?!”
  卢闰闰在边上瞧着,不由轻轻摇头,一场闹剧,源头竟是平时不声不响的二舅父。
  二舅母泼辣自私,时常叫人觉得讨厌,但如今卢闰闰觉得自己反而讨厌二舅父。
  眼下再听二舅母歇斯底里地嚎叫,她不再觉得刺耳,反倒是有点心疼,甚至为之觉得可悲。
  谭贤娘的脸上却没什么波动,她远比卢闰闰更早看穿。
  在众人的注视下,谭二舅父从垒起的鸡舍里,掏出了被藏在窝里的一袋铜钱。掏鸡卵的活一惯不是谭二舅母干的,不必怕她发现,至于被谭家外婆发现,那也不怕,她顾念着家和万事兴,不会说出来。
  卢闰闰头一回觉得自己不会看人,她一直觉得二舅父木讷,原来木讷的人也可以很精明。
  接下来的事,无非就是算账。
  谭家外婆在给客人们奉上七宝擂茶,挨个赔不是,亦有请人喝完就散了的意思。
  谭贤娘将七宝擂茶推了回去,看向谭家外翁,“爹,水落石出了。”
  先前可是他亲口答应了,如今被谭贤娘点出来,想息事宁人也不成,他放下茶碗,往地上吐了口痰,挽起袖子,呵斥道:“我今日便要教训你这个孽子!连侄儿的钱都昧下,闹得家宅不宁!”
  他对着狭小院子里的亲戚们一拱手,“我教子无方,叫诸位亲朋看笑话了。”
  说罢,他就进屋去寻棍子。
  谭家外婆想拦,她哪能拦得住谭家外翁,去叫谭贤娘拦吧,谭贤娘淡声说是爹要做的事。
  闹哄哄的,卢闰闰不知为何不想再看。
  横竖也不再要她掺和,她抱着那顶不知是被人踩折,还是挤断了一边的直脚幞头,满脸忧心地抬头去看李进,“你一会儿还得上值呢,被人看见仪容不整,若被参了可如何是好?”
  在乱糟糟中,李进其实有些狼狈,但他始终小心地护在卢闰闰左右。
  她一抬头,他便立刻有所察觉。
  虽是平白被连累的,李进却没有半分埋怨或不耐烦,他捧着那幞头,不在意道:“无妨,我一会儿换身衣裳,前去告假,晚间去寻寻可有能修幞头的地方。”
  这自是有的,只是两人平日也不太关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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