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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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闰闰有心把人留下来,她怕中间要是有什么变故,好不容易迎来的转机就此消散。
  于是,她提出请二人留下用饭,明日一块去开封府,还道是亲自去请范娘子前来。
  赵令照却道:“不必了,卢娘子还是与家里人好生准备诉状与明日上堂的事,至于其他琐事,不妨由我来。我与崔佑是生死之交,李兄弟是崔佑的同门师弟,自也是我的,能尽些绵薄之力,方不负他称我一声兄长。”
  赵令照转而看向了秦易,他言语坦荡,毫不遮掩,“我虽不才,在这汴京也识得些人,若是秦兄不嫌弃,不妨与我同走,至于您娘子的安危,也且交由我,我以性命担保她绝不会受到牵连,如若不然,我的性命秦兄弟只管取走。”
  他说话做事豪迈大气,却是沾染着江湖侠气。
  卢闰闰在一旁听着,倒是有些明白余六娘为何会对赵令照生出真情。
  余六娘身世凄苦,颠沛流离多年,常受刁难,她想要的不是藏着掖着的少年人情窦初开的温吞感情,而是有能直接了断帮她解决一切困难的手腕与明晃晃说出口的偏爱,唯有如此,才能叫她心中安稳。
  秦易不太习惯这种带着江湖气的豪迈,不自觉蹙眉,嘴上道:“赵官人言重了。”
  但他并非蠢人,自是知道赵令照此举背后要担多大风险。因此,他神情认真起来,仔细捋平衣袖裙摆,朝着赵令照拱手,且慢慢弯下腰,正正经经行了一礼,“我娘子的性命、李贤弟的清白尽托于您了。”
  卢闰闰见状,亦是双手抱于胸前,屈膝欠身,朝赵令照与秦易连行三遍礼,以示郑重。她视线下垂,声音发沉,“明日……尽托于君。不论能否救出官人,二位深情厚谊,我与官人铭记于心。”
  赵令照见此情形,亦是收敛了笑意,神色严肃,他虚扶卢闰闰,“卢娘子快请起。”
  接着,他对着两人抱拳,面色郑重,声色沉沉掷地有声,“某定不负厚望!”
  卢闰闰客客气气地将两人送出门。
  她再回来的时候,家里人一窝蜂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来,大抵就是问究竟是怎么个章程。
  卢闰闰照实讲了。
  众人的目光便改而望向卢举,卢举不自觉挺直胸脯,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你们且放宽心,明日我定要上公堂论上一论,为贤婿申冤!”
  卢举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整个人可谓是慷慨激昂,旁边的人也配合,立刻出言夸赞他。
  不停歇地说话夸人的主要是陈妈妈和饔儿,一句接一句,比瓦子里演般杂剧的人儿讲话还热闹,听得卢举的脑袋越昂越高。
  而真正叫卢举动容的是谭贤娘,她甚至不必说话,只是面含浅笑,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资以信任鼓励的眼神,就叫卢举心内燃起汹涌如烈火般的斗志,浑身气力充沛,恨不能现在就去开封府。
  卢闰闰看着家里难得的热闹,反而安静地伫立在一边,目光随着几人流转,漾起笑意。
  她静静看了好一会儿,等闹腾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还有诉状要写。”
  宋朝的诉状不难写,卢闰闰也知道大体格式,主要是写明两边的身份,细致到含括家距衙门多远、耆长姓名,甚至如果是佃农还要写明主家等,然后有无疾病、是否有妊等,最后是诉讼请求,今为何事诉,于何年月何人押状。
  但她不敢托大,诉状写好了,对官司大有裨益。汴京城里就有专门帮人写诉状的,只可惜良莠不齐,收的钱也是没个定数,只看谁人傻钱多便使劲坑骗。
  陈妈妈听了,侧头望窗外头的天色,急得直拍大腿,“是嘞,趁着天色还早,得寻个善写诉状的人。”
  对于寻谁来写,也叫人拿捏不定。
  陈妈妈市井出身,知道好些个人,但又不知晓靠不靠得住。
  卢举倒是有期集认识的人,友人的友人不乏有考明法科做了官的,但是又怕人家不愿意掺和进这种事里头,又或是与谁有牵扯泄露出去。
  谭贤娘深思熟虑后,蹙着眉沉声道:“不若我去请邹寺正。他在大理寺为官,必定会写诉状,他为人刚正不阿断不会因党争告密。”
  听起来,也就是谭贤娘说的最靠谱。
  但卢闰闰思索过后,还是慢慢摇头,“只是写诉状,便寻到邹寺正家,未免大材小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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