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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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硕被掐得几乎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池骋,嘴角那个弧度甚至还在——被掐着喉咙,居然还能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悲哀,有一种近乎自毁的、不要命的东西。
  池骋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随时可能一口咬断猎物喉咙。
  他看着汪硕被掐得快要窒息的脸,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看到了,他没有发作,他不在乎,他不需要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最疼的地方。
  他松了手。
  汪硕顺着墙滑下去,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
  小醋包从地上爬过来,绕着他的脚踝,一圈一圈地缠着,像是在安慰他。
  “怎么不继续了?”
  池骋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你要干嘛?汪硕,你到底要干嘛?”
  汪硕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池骋,眼眶不知道是被掐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红红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我要你。”
  池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汪硕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自嘲的、心酸的意味。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掐红的脖子,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小醋包,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要你,我要你回来。七年了,池骋,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一天都没有。我知道,你也没忘。不然,你不会丢下他,带我来这。”
  池骋开口了,“你想多了,让我无法忘怀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当初的背叛和决绝。”
  汪硕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但他没有让它们落下来。
  “你对他倒是仁慈,对我永远这么不留情面。”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调,但底下的那层东西,谁都听得出来:
  “可他不在乎你。你在乎他,他在乎你吗?池骋,你问问自己,这段感情从头到尾,是不是你一个人在付出?
  他对岳悦可不是这样的。”
  池骋转过身去。
  他没有回答,没有解释,没有再做任何事。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步子很稳,很慢,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控制自己不要回头。
  身后传来汪硕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色里,听得格外清楚:“池骋!你扪心自问守了七年真的能放下吗?”
  “不是七年。”
  “什么?”汪硕顿住了。
  “从去年开始,我的心里就放不下任何人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转身,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蛇归你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也别再找吴所畏。这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池骋没有停步,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蛇馆的灯光在他身后的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然后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发抖,胸腔里那个地方疼得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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