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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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汴京二月有余, 一切计划和行程全部耽搁,正逢殿下差人过来请。
  他推门一看,殿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案前,而是孤身站在书架前。
  他穿着寡淡的素服,储君服丧以日易月,还得再过两日才结束公开的哀悼仪式。
  “殿下。”易殊垂眸走近,压低声音唤道。
  长身玉立的人闻声回头,他脸色淡然地颔了颔首,回到了桌案前,指尖轻轻点了点卷轴:“倾之,快坐下。”
  易殊依言坐在身侧,抬眸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自安伸手在易殊手腕上揉了揉:“你瘦了好多。”
  这些日子大家都忙得脱不开身,宿州官驿狭小人多眼杂,众人兴致又不佳,一直没能好好说几句话。
  感受到腕上的暖意,易殊搭上李自安的手,眉眼温和:“殿下近日很累。”
  政务时不时地传书过来,葬礼上也不能有一丝懈怠,一个人恨不得劈成两半来用,行事上也得一丝不苟,不敢出任何差错。
  “……”李自安浅浅叹了一口气,如今形式逼得人喘不过气,唤自家倾之过来也不只是为闲谈,他望着眼前人,缓缓开口,“恭亲王临别前赠予我一样东西。”
  他从书架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深色木匣,放到了易殊跟前的桌案上,沉声道:“你看看。”
  易殊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字眼,他没着急打开,只是望向李自安:“临行前?”
  早有流言风语传出,说是恭亲王要举家迁到宿州,王府的管事已经在张罗着变卖老物件,筹出闲钱在宿州买一个宅院,只是不知几分真假。
  “嗯,是真的。”李自安看出对方心中所想,面色沉静地点了点头,肉眼可见的疲惫,“他们要留在宿州。”
  易殊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们了,毕竟他没进昭宁的灵堂。
  不过听说夫妇二人很是平静,估计是一无所有以后的无所谓。
  王府搬迁并非易事,要皇命特许,宗人府协调规划,再与地方官府的配合。政治、财政、人员、礼仪方方面面损耗巨大,若是换成几个月前的恭亲王,那是断然不敢如此专横的。
  但事已至此,朝中固有的反对声音也消弭了。
  李自安顿了顿,继续道:“饯别前叔母特留我说上两句话,她如今眼睛不大好,风一吹泪便止不住地流。她说愿意留在宿州,这下可以好好陪着小祐。”
  昭宁自五岁入宫起,每旬回一次王府。恭亲王妃总是早早进宫,亲自接人,一刻钟也不舍得错过。等到翌日清晨,将人送至凤阳宫,再恋恋不舍地离开。
  如此十来年,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因为幼时娇惯,总要大家只喜爱她一个,恭亲王夫妇没有第二个孩子。
  “这样也好。”李自安回想起来妇人凭栏出神的模样,近乎自言自语地下了定论。
  说起来虽然称一声叔叔叔母,其实这些年来关系并不亲厚,但临了了反倒后知后觉这一丝浅浅的血缘。恭亲王一家到了宿州,汴京城内父缘的亲系便只剩下皇帝了。
  汴京城是福泽之地,但宁北侯府倒下,林家元气大伤,皇家手足生隙。
  易殊抬头望着皇宫比寻常人家不知高上多少的房梁,反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这问题真的很难回答,李自安沉默地望着窗外没接话。
  易殊知道此道无解,轻叹了一口气,又拉回正事:“那李禛呢?”
  李禛奉命带领军队赶往宿州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不过大抵是两人气场不合,易殊并未瞧见李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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