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木然的,满身伤痕的,没有情绪的,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而平直地望着你。
凌槿君把所有眼泪倾泻给靳钰,把人生中曾缺失的委屈,愤怒,喜怒哀乐全部倾泻给靳钰。靳钰一动不动地想了会,拿脚尖又踹了下他,这次没怎么用力,“起来。”
凌槿君听他的话,又双手把自己撑起来了。
靳钰这次没有踹他了,转身道:“上车。”
凌槿君不敢说话,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头,抽抽噎噎上了车。靳钰把车里暖气打开了,掏兜想拿根烟,一摸发现外套方才拿来拉凌槿君上来时口袋弄湿了,里头的烟盒还在滴水。他于是扔到一边,把那湿了一角的西装外套砸在凌槿君脸上,“把水擦干净。”
凌槿君接下来,慢吞吞地把外套攥在自己的手心里。面上还在淌泪。
靳钰闭了下眼,刚想发动车,脑袋却忽然叫一双手大力掰了过去。冰冷的唇印上来,凉的,抖的,贴着他使劲磨蹭了两下,带着点恶狠狠的不管不顾。凌槿君又这么哭起来了,贴着靳钰的唇说:“哥为什么不推开我?”
靳钰后撤,说:“推开你就行了?”
“不行。”凌槿君果然又哭着贴上去,双手箍着他如铁钳,声音有那么半刻的阴森:“哥不能推开我。”
靳钰放任他狗崽子似的在自己嘴上又亲又咬,抽噎声不停,连滚带爬地从亲吻的间隙中滚出来。靳钰想,凌槿君可能真是一条狗变的,因为人不可能这么不通人性。片刻,凌槿君松开了他,湿淋淋地问:“哥为什么不推开我?”
靳钰没有答,发动了车子。
暖气充盈着包裹着他们,靳钰不答,凌槿君就执拗着追着问:“哥为什么不推开我?”
靳钰沉默了会,说:“我一直就搞不懂你。”
凌槿君小心翼翼地说:“没关系。哥哥,我们慢慢来吧。”
“你一个小孩。”靳钰没忍住,“不好好读书整天胡闹什么,像什么样子?”
“可是我爱你。”凌槿君流着泪,“没有哥我要怎么办?我整个人生都是哥的,没有哥的话,我要怎么活下去?”
“为什么?”靳钰指头敲着方向盘,皱着眉问:“哪来的?凭什么?就因为小时候我带着你玩过一段时间,就因为那个?就因为我说要带你走,你就念念不忘?”
凌槿君蓦地安静下来了,轻声说:“不够吗,哥哥。”
靳钰哑言。
“人得有希望啊,没有希望,要怎么活下去?”凌槿君别过头,眼泪悄然无息地流下来,“人太弱小的时候很容易会将谁的一句话看成是救命稻草。哥难道不明白吗?哥给我希望,我放在心底了,我抓住了,我活下来了,我哪里有错了?”
靳钰不语,半晌说:“你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别人不知是个瓦罐子还是瓷花瓶,到时候碎了一地你再找谁哭,有用吗?”
凌槿君的声音轻轻的,“没关系,我会托稳哥的。”
靳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复杂。
凌槿君追着问:“哥是觉得我可怜吗?”
“哥同情我?”
“哥会不会也喜欢我?”
靳钰一句话不答,神情平淡着开车驶入主道。玻璃窗外路灯飞速倒退,余光依依不舍地拂过车子里的二人。凌槿君瘪着嘴,换着法子的问,到最后,小声且委屈地,“哥原谅我了吗?”
靳钰盯着前面空旷的马路,很久很久,轻声道:“嗯。”
凌槿君猛地把头抬起来了。
靳钰只回了个“嗯”,语意不详,不晓得回得是凌槿君的那一句。可那一句都好,能回就很好。凌槿君紧盯着他,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叫他:“哥哥。” ↑返回顶部↑
凌槿君把所有眼泪倾泻给靳钰,把人生中曾缺失的委屈,愤怒,喜怒哀乐全部倾泻给靳钰。靳钰一动不动地想了会,拿脚尖又踹了下他,这次没怎么用力,“起来。”
凌槿君听他的话,又双手把自己撑起来了。
靳钰这次没有踹他了,转身道:“上车。”
凌槿君不敢说话,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头,抽抽噎噎上了车。靳钰把车里暖气打开了,掏兜想拿根烟,一摸发现外套方才拿来拉凌槿君上来时口袋弄湿了,里头的烟盒还在滴水。他于是扔到一边,把那湿了一角的西装外套砸在凌槿君脸上,“把水擦干净。”
凌槿君接下来,慢吞吞地把外套攥在自己的手心里。面上还在淌泪。
靳钰闭了下眼,刚想发动车,脑袋却忽然叫一双手大力掰了过去。冰冷的唇印上来,凉的,抖的,贴着他使劲磨蹭了两下,带着点恶狠狠的不管不顾。凌槿君又这么哭起来了,贴着靳钰的唇说:“哥为什么不推开我?”
靳钰后撤,说:“推开你就行了?”
“不行。”凌槿君果然又哭着贴上去,双手箍着他如铁钳,声音有那么半刻的阴森:“哥不能推开我。”
靳钰放任他狗崽子似的在自己嘴上又亲又咬,抽噎声不停,连滚带爬地从亲吻的间隙中滚出来。靳钰想,凌槿君可能真是一条狗变的,因为人不可能这么不通人性。片刻,凌槿君松开了他,湿淋淋地问:“哥为什么不推开我?”
靳钰没有答,发动了车子。
暖气充盈着包裹着他们,靳钰不答,凌槿君就执拗着追着问:“哥为什么不推开我?”
靳钰沉默了会,说:“我一直就搞不懂你。”
凌槿君小心翼翼地说:“没关系。哥哥,我们慢慢来吧。”
“你一个小孩。”靳钰没忍住,“不好好读书整天胡闹什么,像什么样子?”
“可是我爱你。”凌槿君流着泪,“没有哥我要怎么办?我整个人生都是哥的,没有哥的话,我要怎么活下去?”
“为什么?”靳钰指头敲着方向盘,皱着眉问:“哪来的?凭什么?就因为小时候我带着你玩过一段时间,就因为那个?就因为我说要带你走,你就念念不忘?”
凌槿君蓦地安静下来了,轻声说:“不够吗,哥哥。”
靳钰哑言。
“人得有希望啊,没有希望,要怎么活下去?”凌槿君别过头,眼泪悄然无息地流下来,“人太弱小的时候很容易会将谁的一句话看成是救命稻草。哥难道不明白吗?哥给我希望,我放在心底了,我抓住了,我活下来了,我哪里有错了?”
靳钰不语,半晌说:“你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别人不知是个瓦罐子还是瓷花瓶,到时候碎了一地你再找谁哭,有用吗?”
凌槿君的声音轻轻的,“没关系,我会托稳哥的。”
靳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复杂。
凌槿君追着问:“哥是觉得我可怜吗?”
“哥同情我?”
“哥会不会也喜欢我?”
靳钰一句话不答,神情平淡着开车驶入主道。玻璃窗外路灯飞速倒退,余光依依不舍地拂过车子里的二人。凌槿君瘪着嘴,换着法子的问,到最后,小声且委屈地,“哥原谅我了吗?”
靳钰盯着前面空旷的马路,很久很久,轻声道:“嗯。”
凌槿君猛地把头抬起来了。
靳钰只回了个“嗯”,语意不详,不晓得回得是凌槿君的那一句。可那一句都好,能回就很好。凌槿君紧盯着他,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叫他:“哥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