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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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位崔郎君却说你二人相识?”曾参军说道。
  任老爷上前假模假式地看了崔璋几眼,被他一记眼刀逼退后,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这个么,或许有点印象罢。他兄长那事,我也有所耳闻,英年早逝,倒可惜了。”
  杨参军帮腔:“这案子倒还是我亲自去审理的,是失足跌进水里溺死的。”
  “我兄长绝非失足,”崔璋冷冷道,“乃是被任老爷谋杀。”
  他又道:“画舫春娘与我兄长有了首尾,珠胎暗结。可那春娘是任老爷养在船上孝敬胡县尉的,他以怨生恨,诱他去赌,而后放印子钱勒索他还银子。兄长未还上,便杀他泄愤!”
  崔璋口齿清晰,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经过吐露出来。
  任老爷冷哼一声,“崔郎君莫以为读了几本书,考了个微薄功名,习得些巧言令色的淫巧便能织这么大张网构陷旁人。”
  梁照儿补刀:“你方才还说不认识他,如今又知道他读过书,还知道他考过功名,难不成是个神棍托生?那还做甚么生意,桥上支个摊子给人算命好了呀。”
  沈度和其余几人饶是在这么紧张的环境中也忍不住被这话逗笑了。
  任老爷一顿,又脸红道:“只听崔郎君讲话颇有章法,用词也很文雅,能猜出来也是常事。”
  崔璋只当莫名其妙被人夸了一通。
  他说:“我这有赌契和放印的借据。”
  任老爷脸色一变,身边小厮道:“还请郎君拿出真凭实据,否则休要攀污我家主人。”
  崔璋倏尔一笑,从怀里掏出两张借据,“谁说没有。”
  那小厮为向任老爷表示自己每次工作都做到位了,此刻激动道:“怎么可能,你这定是伪造的,我明明每次都会当场烧毁。”
  周围围观群众皆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兵不厌诈这招百试百灵。
  任老爷面色铁青,瞪了那小厮一眼,心中吐血。
  不怕敌人太强大,就怕自己这边的蠢人灵光一现,该讲的不该讲的全讲了。
  这关头任老爷只能自断双臂:“底下伙计众多,难免有仗势行凶着,我并不知此事,还请杨参军替我做主。”
  杨参军点头说:“这话不错,曾参军以为呢?”
  曾参军虽是新上任的,但也不惧杨参军这位原住民,朝那小厮问道:“你放印可曾经你的主人任功授意?还不如实答来!”
  那小厮缩头缩脑地觑了任老爷一眼,讷讷
  道:“我......一切都是小人自己的主意,任老爷并不知情。”
  他一家五口皆为任家做事,若是他反了任老爷的水,必然会给家中带来灾祸。
  曾参军不满道:“你是说你区区一小厮便能想出如此周全之法,且煽动任家不少仆役一同去讨债?竟敢在堂上虚言作假,拖下去重责十大板!”
  那小厮连声讨饶:“大人饶命,小人不敢了!”
  不待他攀上任老爷的裤腿求饶,那小厮便被拖至一边用被行刑的小吏用廷杖狠狠责打起来。
  那廷杖由栗木制成,直径一寸有余,一端被削成槌状。为增强廷杖的杀伤力,被削成槌状的那端用铁皮包裹着,铁皮上还带着倒钩。
  梁照儿一阵心惊,她被后世电视剧动不动就打人几十大板的情节洗脑了,如今一瞧寻常人等能挺过二三十杖已经算体格天才了。若是那些个骨头软的,几大板打下去不是自己干的也招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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