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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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更喜欢都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柏松霖最后扯了扯嘴角,屈指去敲许槐手里的勺子把,“吃,一样吃一个,今天必须分出来。”
  “我脑子没毛病,医院都检查过。”
  许槐耸耸鼻子不太乐意地嘟囔,人倒听话,舀了元宵送进嘴里,两个之间还喝了口汤。柏松霖等着他磨牙一样尝滋味,等勺子里的破元宵漏完了馅儿,终于等到一句“我觉得芝麻的更好吃”。
  “嗯。”柏松霖吞了元宵皮,伸勺子把许槐碗里的山楂元宵全捞自己碗里,又替换了几个黑芝麻的进去,“好就吃吧。”
  柏松霖埋头吃元宵,没再看许槐,一口一个,吃到山楂的会被酸得皱一下眉。许槐看着柏松霖眉心的褶印,握紧勺子舀了个元宵吃,软糯圆球一入口就扁了,馅儿稀稀拉拉流下去,把他的内里粘得黏黏糊糊。
  “霖哥。”许槐叫了声人,没头没脑地说,“今天雕东西的时候我想起点事。”
  柏松霖“嗯”一声,没拿勺子的那只手冲许槐摊开勾了勾。许槐反应了一下,从兜里摸出木头小猫放上去。
  很精巧的小件,形神兼具,磨得光滑漂亮。前两天柏青山在他面前称赞许槐,说自己捡了个宝,手稳心细,绝对不是头回握刀。
  他当时心情不好,听了只当柏青山夸大其词,理都没理,此刻瞧着手里的玩意儿才算信了。
  是他小看了这狗崽子。
  “雕得不错,”柏松霖说,声带也像被元宵粘住了,黏糊糊透点温和,“比柏青山雕的年轻。”
  其实他是想说这木头猫比柏青山雕的可爱,话到嘴边觉得腻歪,又咽回去换了个词。
  许槐不知听出几分,抿嘴笑了笑。
  “看刀工是熟手。”柏松霖扔石子一样把小猫抛起来再接住,塞回许槐的口袋,“想起来的事和它有关?”
  “对,”许槐点头,“一握上刀我就觉得熟悉,好像这个动作做过很多次。雕完看着它,我隐约记得自己雕过一箱子木头小件,但雕的什么完全空白,我想得脑袋疼都想不起来。”
  “想得脑袋疼还想,”柏松霖看他皱眉头就给他打岔,“想起来能发财还是怎么着?”
  “应该不能。”许槐低头搅动元宵,里面有柏松霖带进来的混汤,搅几下整碗都泛层浅灰,“而且我使劲去想的时候感觉不太好,心里发毛,不舒服。”
  “那就别逼自己想。”柏松霖弹了许槐一个脑崩,“嘣”的一声,脆生生的,“有时候遗忘未见得是坏事,可能只是命运对你的一种保护,别非跟它拧着来。”
  许槐的嘴唇动了动,抬眼看柏松霖。柏松霖说笑没笑地看着他,眼珠像隔了雾气的黑芝麻混汤,虚蒙蒙的,让他似有所得、若有所失,搞不明白是安慰还是难过。
  “不过……要是真想起来也没什么,你就像今天这样找个人说一说。只要说出来了,不管啥事都能过去。”
  第7章 榫卯庙殿
  自从一起吃了半袋子元宵,许槐和柏松霖的稳定邦交正式建立,两个人终于能正正常常地说话、共处。
  接触了一段时间,许槐没那么害怕柏松霖了,反而有越来越多时候会被他烦到。
  比如吃完元宵的第二天,柏松霖带他到镇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买衣服。买好开车回家,许槐在路上翻着收据一笔一笔加总,柏松霖就斜眼看他,问他不用计算器能不能算明白。
  等回了家,许槐抱着衣服准备去洗,柏松霖又拎着脏衣篓站他跟前左拦右挡。他以为柏松霖是想让他把篓里的衣服一起手搓了,刚拿起来,柏松霖立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扔进去,你还洗上瘾了?你要这么喜欢洗衣服我干脆送你去洗衣店上班,挣了钱正好把欠账结清。”
  再比如每天吃饭,为了让许槐摸清自己的口味,柏松霖这阵子做菜都不带重样的,要求他给这些菜按喜好程度排序,排不出来不行,排不出来不让他下桌。
  有一回许槐瞎排了个顺序蒙混,柏松霖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立马翻脸,连着两顿就给他炒这几道菜,还结结实实训了他一场。
  “喜欢不喜欢都排不出来,你长舌头干什么用的?吃,不许看柏青山!这顿吃不出区别你下顿还吃这个。”
  又比如柏松霖开始和柏青山抢人,经常上偏院叫许槐过来做些跑腿打下手的活儿,买东西取快递、择菜扫院子,有时甚至完全没事也要把他拎到跟前遛一趟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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