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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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味道很怪,香中带着一缕辛辣,教人闻了还想闻。
  他翕动鼻翼,下意识的顺着香气看过去,看到宝钗腕上那串鲜艳夺目的红麝香珠串。
  原来是这玩意儿。
  真奇了,昨儿他收到的怎么没有这么香?
  宝玉笑道:“宝姐姐,我瞧瞧你的那香串子?”
  宝钗听着,便要往下褪,褪了半日,那香珠串卡在她胳膊上转来转去,就是褪不下来。
  那股子辛辣的香气愈发霸道了。
  宝玉额角一下下跳动,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鼓噪着神智一般,眼神由不得往那香珠串看去。
  因此,也留意到了被那香珠串笼着的一段雪白丰盈的胳膊。
  心里不由羡慕。
  黛玉总是穿的严严实实的,别说袒露这么一大段胳膊了,自己平时最多能瞧见的,就是她写字弹琴时的手腕。
  她太吝啬了,生怕自己瞧一眼就吃了亏。
  昨天,他把他的红麝香珠串给了她,她若能像宝钗这样笼到胳膊上,转一转,动一动,让自己饱饱眼福,或者再摸一摸就好了。
  只可惜眼前的人不是黛玉,这截膀子也不是黛玉的膀子。
  宝钗将来的夫婿大方,愿意让他瞧一瞧她的胳膊,自己却没有那么大方,是不能容忍黛玉胳膊被别的男子看了去的。
  想到宝钗的夫婿,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看过的两本黄书,《金瓶梅》和《玉妃媚史》,脑中一道灵光划过,此二书加起来不正是“金玉之事”?
  《金瓶梅》一书中的吴月娘,她的形容是:“面如银盆,眼如杏子”。
  而眼前宝钗,亦可以说是“脸若银盆,眼同水杏”。
  《玉妃媚史》一书中的杨妃,她的形容是:“眉不描而黛,发不漆而黑,颊不脂而红,唇不涂而朱。”
  而眼前宝钗,自不足以用“黛”“朱”二字形容,可以说是“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那吴月娘的夫婿是奸诈贪婪的西门庆,杨妃的夫婿是自己的阿公和干儿子安禄山,皆非寻常之辈。
  然吴月娘和杨妃对此,还能安之若素,处之泰然,这也算另一种厉害之处了。
  想到吴月娘,宝玉难免心里犯起嘀咕来。
  世人都说吴月娘贤惠大度,持重寡言,是妇德的标兵。
  可吴月娘实际作为,和历史上真正被评为有“停机德”的妇人楷模——乐阳子妻恰恰相反。
  乐阳子在路上捡到了一块金子,拿回家把它交给妻子,妻子说:“志者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况拾遗求利,以污其行乎!”坚决不肯收下金子,阳子惭愧,就把金子丢弃到野外了。
  而吴月娘,在西门庆拐骗李瓶儿财物时,她还助纣为虐,帮着他出主意,说:“那箱笼东西,若从大门进来,教两边街坊看着不惹眼?必须如此如此:夜晚打墙上过来,方才隐秘些。”
  吴月娘算什么德行标兵,可叹没有停机德吧!
  杨妃亦是怪哉。
  分明和自己阿公做出了不耻之事,却被白居易粉饰为,“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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