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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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起,燃了小箱子,一群人一哄而散,包括刚才还弱柳扶风般扶着门槛都站不起来的三位妾室。
  “呦,几位,有兴致烤火呢?”一个清朗声音伴着整齐的踏步声进来,一袭靛青官服出现在院门边,他先看到了院中间半跪着的乞丐,拧着眉毛纳闷了半天。
  “你是谁?”这位大理寺正统话事人问出了与嫌犯一样的问题。
  费闲也是许久不见如此情形了,一时还没分清轻重,便正了身跪拜到:“回大人,在下费闲。”
  司天正又皱着眉思索良久,这才想起来,这位也是这府中为数不多的正统主人才是。
  “费闲…”与此同时,这两字也从薄言口中缓缓吐了出来。
  此时连费闲都觉得好笑,跟着侯府一天好日子没过上,这罪名可一点没少了自己的。那些勾结江湖人、私营私建、逞凶杀人的罪名,怎么就莫名到了自己头上?
  当初费闲的师父曾带他去找过一位相师,那人说他虽有皇贵之命,却带魄衰之相,此生虽遇贵人,却受尽折磨而死,死后竟还枯木迎春,别有一番境遇!
  “只可惜,再无迎春之日…”牢狱中,感叹还是有的。
  第3章 此时
  薄言、费闲收监,三妾室因提供了重要证据暂押,老夫人年岁已高又是功臣之妻,也并非主谋,故而网开一面,暂留府中等候发落。
  凌晨时分,在老管家不懈奔走之下,拼了全力打点通,老夫人这才有机会见到了天牢中的儿子。
  老夫人带了吃食与棉衣棉被,临走才偷偷塞了张小纸条到他手里,上边浅浅写到:“言儿记住,李代桃僵,是你最后的机会。”
  而角落里的人,自进来后没有丝毫交流,没有怨怼,没有害怕,甚至没有…脾气。
  薄言无力地靠在墙边,低头看他。李代,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费闲抬了抬头,又感疲累地又将下巴落到了抱着的膝盖上。
  “甘心吗。”薄言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三年都没正常地与眼前之人说过话,这时竟先开了口。
  “现在吗?”费闲稍稍动了动腰背,有些疼,便止住了,语调依旧平稳,只是声音更低,“在下知道自己给您造成的伤害,所以,接受这结果。”
  “你知道我不止一次想杀了你。”薄言站累了,滑坐到墙边,弯起一条腿。
  费闲咬了咬唇角,算是默认了。
  “为什么不走。”这人,有的是机会离开吧。
  “走哪去呢,侯爷。”费闲终于抬了头,隐约间依旧能在他浑浊的双目间看到平静。只是这双眼睛,哪里是十八九岁的年纪该有的呢。
  “再说,在下走了,您怎么会甘心呢。”即便到了这时候,费闲都是还是冷静的,甚至没有一丝嘲讽。
  “呵。”薄言轻轻闭上了双目。
  他自认忍辱良久再不能负荷,可或许到了现在他才想起,这里最无辜、最羞辱的,不就是这个最无能为力的人吗?自己还能发泄,可被困在后院的这个七尺男儿,连自杀都做不到。
  “侯爷走到今日,终归是因为这赐婚,不如将所有过错归到在下身上,还能谋得生机。”费言又抬了抬头,觉得他那表情有些可怜,便勉强张了张毫无血色的唇,出言安慰到。
  薄言狠狠吸了口气,依旧无法填平心间沟壑。他发现现在的自己像极了乱坟岗里无主的狗,恶心又残忍。
  “对不起。”这道歉不知道是为过去,还是将来。
  费闲眨了眨眸,将目光移向别处,没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薄言竟发现自己睡着了,醒来还是被冻的,他抬头往身边找了找,见那个佝偻的身影正靠着墙角捏了根稻草低头发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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