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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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言想了想,拖着棉被挪了过去,当头就要将人罩起来。
  “干什么!”费闲当即惊醒,猛地抬手挡了自己的头,声音微颤。
  薄言颤了颤眉角,轻声道:“一,一起睡会吧。”
  费闲这才缓缓放下手臂,抬着肿胀的眸淡淡道:“侯爷不必如此,在下的腰背有伤,若躺下,您也便不用睡了。”
  他又缩了缩腿,将破漏的外袍裹紧了些。
  薄言看了他许久才又挪去了一旁,将棉服被褥都堆到了费闲脚边,兀自盯着头顶的火光再无睡意。
  “你,后悔吗。”多久了,薄言都没像今日这般清醒过。
  “为何后悔。”费闲又将下巴抵在膝盖上,轻声回着。
  薄言抬头看向牢门外,长长叹出胸中浊气,才又道:“我们多久没见了。”
  “有…半年了吧。”费闲侧头稍稍想了想,回到。
  “是吗,挺久了。”是啊,半年前自己喝醉了又去他那里发疯,他竟然也记得。
  “是久了。”话题就此终结了。
  这二人本应有许多话要说,许多事要论,可一时竟再无从说起。他自己颓废三年,干的荒唐事只想一想都觉得恶心,期间除了醉酒都没有正经睡过一觉,身体也早已折腾的不像样,可与费闲比起来,就真的…强得多,那,这个人又是如何过来的呢?
  “竟是我,一手毁了这个家。”败家败德败坏门风。薄言垂着头,碎发挠痒了他的脸,似有无根之水滑落。
  又是许久,监牢中似乎更冷了些,墙边的身影实在有些受不住了。
  “那个,能,取个暖吗,我,有点冷。”费闲的声音略带生涩,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用了很大的勇气,那床棉被就盖在他身上,可那寒气,本是从心间来,根本阻挡不了。
  薄言闭了闭酸涩的眸,稍一侧身便搂来了那个不陌生也并不多熟悉的枯瘦躯干,冰凉中带着些微瑟缩。
  “我后悔了,三年,我后悔了…”他将自己的脸埋在人家颈肩,颤抖着嗓音,总算感觉到了害怕。
  一些事,永远都无法弥补了。
  费闲微微一怔,继而费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言宽慰:“还有机会的,侯爷,您,还有机会。”
  “到底为什么你能如此平静地吞下这苦果。”到底是什么撑着他走到现在的,薄言根本想不明白。
  “因为,我,别无选择。”这,就是他能走的,最好的路。
  费闲在这么长的时光里早已习惯,习惯了一个人面对困苦,他知道两人之间除了那一纸婚约什么都没有,所以放下了不甘,放下了憎恶,放下了所有困苦。
  “唯一的路,被我堵死了。”没来由的心痛让他手臂用了些力气。
  “我也阻碍了您。”费闲似乎无感,语调愈加虚浮。
  “我们都是普通人就好了。”沉浸在悔痛中的薄言没有察觉到怀中人的虚弱,“你为什么不恨我。”他还是问了。
  “因为,没有资格,不曾,有过感情,拿什么来、恨。”若费闲头脑还清晰,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咳,咳咳…”
  积劳成疾,每日的屈辱与折磨,他的病体早已到了极限,在这时,一股脑发泄到了薄言身上。
  血,侵染了两人胸口的衣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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