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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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臻玉该和当年睢阳书院时一样,该和他记忆中一样,是清高的、不肯向人低头的高高在上的性子。
  市井中那些关于宁臻玉的流言蜚语,他下意识不肯相信,然而真正听到的这一刻,他只能承认,宁臻玉也许并不如他所想。
  严瑭心里翻腾,看着眼前的宁臻玉,面容上不能遏制地显出失望之色。
  “难道你对谢鹤岭真的……”
  宁臻玉被他捉着手臂,暂且脱不开身,又听他这般大失所望的语气,冷笑道:“你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他盯着严瑭的眼睛,一字字道:“在你眼里,我就该对你痴心不改,绝不能让自己好过?”
  严瑭被他冷厉的语气刺得僵住,脱口道:“不,你恨我是应该的,但你怎能如此……”
  他很快觉得难以启齿,停顿一瞬,然而对着宁臻玉冷冷的目光,他下意识道:“你才跟了谢鹤岭多久,怎么能就……”
  宁臻玉闻言,忽而不可思议地笑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他的某种古怪心思。
  “原来如此,”宁臻玉冷笑道,“是我没能一直围着你打转,转投他人,辜负了你的期待?”
  严瑭几乎整个人僵住,像是被他说中,狼狈地松开手。
  那晚他辗转反侧,终于确定,他对宁臻玉确有心思。
  如今他在京中汲汲营营,境遇不佳,时常回忆起睢阳书院的年少往事,和那时全心全意仰慕他的宁臻玉,因此更加痛悔。
  他越是怀念,便越不能面对宁臻玉此时的眼神。
  宁臻玉只慢慢整理被抓皱的衣袖,退开一步,却并未拂袖离开。
  他冷冷看着严瑭,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忽而扯动嘴角,缓和了神情:“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只不过想让自己处境好过些。”
  他的声音居然也是缓和的。
  因他难得温和的态度,严瑭一顿,眼中像是又升起了希望,他复又攥住宁臻玉的手腕。
  “是我的错,你处境艰难……我不该如此揣测。”
  宁臻玉心里膈应,移开视线,嘴上却道:“你希望我不要变,但严兄你也变了。”
  这句话内容仿佛指责,语气却是怅惘,严瑭听来只觉并非完全无情。
  他隐约知道宁臻玉指的是什么。是他和祭酒千金正在商议的婚事。
  宁臻玉至今还在意此事,是不是说明——
  他的心忽而跳动起来,然而想到现实,又很快又坠落下去。
  他轻声道:“我父亲打算……打算借我的亲事牵线搭桥,将来在新朝站稳脚跟。”
  想起那位自视过高,苛刻到几乎将他视为庸俗尘泥的周祭酒,他眼中显出郁忿之色。
  宁臻玉淡淡道:“既是违心事,难道不能推辞?”
  严瑭沉默一瞬,“亲事我不能退。”
  宁臻玉笑了笑,并不意外,只看向严瑭握着他手腕的手,“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严瑭只觉被彻底看穿了心思,一下僵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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