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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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酒吧的时候……不是因为你才那样的。”
  晕倒是因为酒吧使用的劣质酒精,而在此之前发作的惊恐是由于那个被砸碎的玻璃杯。
  从某一天起他无法忍受毫无预兆的响声,过高的分贝像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的脑神经,那是种捂住耳朵也无法逃避的声音。
  人群像浪阵阵推来张扬的音乐,玻璃碎片在地上炸成烟花,他突然失去所有思考的能力,直到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眼前,以握住他的双手的姿势护住他的耳朵。
  一场声音的涨潮结束了。
  “我害怕响声而已。”
  闻辙不安地抓弄自己的头发,彻底弄乱之后,他问:
  “是不是因为那个音乐盒?”
  姜云稚正要往上扯被子的手顿住。
  象征破碎的巨响、满地的狼藉和不再光鲜的镀金金丝雀,以及从闻辙额头上流出的鲜血。
  那些声嘶力竭和绝望,都在他拼尽全力砸出去后爆发出来的那一声响里被打碎了。
  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散落一地的零件和那一记狂响,姜云稚想起的是闻辙额头上的伤口。
  他朝闻辙招手,坐在沙发上的闻辙慢慢向他走来,他盘腿在床上不动,闻辙就蹲下身,撤腿跪在地毯上,紧靠床边抬头看他。
  姜云稚用手指轻轻拨开闻辙的发梢,一条浅粉色的疤隐藏在发丝之下,他想起刚刚半梦半醒间头晕得厉害,睁不开眼睛。他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对闻辙说,你怎么全身上下到处是疤呢。
  他眨眼看向闻辙的耳骨,对耳轮中间部分断开,缺了一小块,后侧的创口已经长起一层薄肉,但那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闻辙的身上有两个疤痕属于他的爱与恨。
  “痛吗?”
  “不痛。”
  闻辙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贴近嘴唇,他感觉到温温的鼻息洒在指腹,掌心被闻辙的手捏紧了。
  身体里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生长,很痒。
  姜云稚又看闻辙的耳朵。有点荒唐,两个伤疤中再也长不好的、标志永恒的那一个,偏偏是爱的时候留下的。
  疼痛是我们爱的赠礼。
  “今天谢谢你。”姜云稚轻轻地说。
  他们的手还是交握着,他的掌心还贴着闻辙的侧脸。闻辙说话时,他能感觉到气息的进出。
  “以后可以不要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吗?”
  “嗯。”
  “可以不要搭理奇怪的人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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