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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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情当他夜半发了癔症,咬着牙根:“我、在、睡、觉。”
  “宿明兄,何必嘴硬。换谁蹲大牢都合不上眼。”
  柳情气极,又没兴致陪他演这出怀民亦未寝的戏码,抬手要掩门。恰凉风拂过,吹得罗衫贴肉。他才想起臀腿间荒唐痕迹犹存。
  郑书宴目光灼灼,早将春光尽收眼底。偏要作浑不在意状,说道:“梅中丞今日又在大理寺撒泼打滚了。不过明眼人都清楚,他那个草包侄子的死跟你八竿子打不着。”
  “梅德暴毙,他们梅家心里不痛快,自然要拉我陪葬,反正我是个没靠山的。”
  郑书宴上前半步,将他笼在门框与自己的阴影之间:“话虽如此,只是我听说……”
  “听说什么?”
  “梅家在朝中树敌不少,近来又因举荐治水人选惹了众怒。梅德横死,十有八九是朝堂对家……”
  柳情伸手掩住他的嘴:“打住!大半夜的聊这些,你也不嫌瘆得慌。”
  这一捂,郑书宴顿觉胸膛里炭火灼烧,热浪轰然冲上颅顶,连耳膜都嗡嗡作响。
  唇上贴着的那只手又白又软,豆腐似的滑嫩。他恨不得立刻张嘴含住那几根细长手指,用舌头狠狠舔个遍,再顺着腕子一路啃咬,在雪白皮肉上留下自己的牙印。
  若是这双手……若是柳情这双手能握住他……
  这嫩生生的掌心肯定会被他粗硬毛发磨得发红……
  他猛地抽气后退,暗骂自己真是畜生不如。
  柳情看他衣衫单薄,气息也急促,还当是夜风侵体,心软道:“有话进屋说。”
  为省灯油,开了半扇窗户,两人借着月光下起了棋。
  郑书宴搓着棋子,接着道:“眼下朝堂上下,谁还顾得上理会梅家这档子事。孙中尉府上昨夜走水,烧得半边宅院都成了焦土。这孙中尉正是梅家极力保举去治理水灾的得力干将。”
  柳情心里清楚,这种大案子是刑部那帮老爷们的肥差,只拣最要紧的事问:“火势如何?可否殃及百姓?”
  “只烧出一具焦尸,孙中尉本人的。”
  梅德与孙中尉皆是豺狼披人皮、蛇蝎装君子的货色,不是挑着寒门学子折辱,就是向着弱质女流动粗,如今一个溺水,一个烤糊,阎王爷收人讲究成双成对啊。
  柳情落下一子,长叹道:“善恶到头终有报。”
  二人继续在棋盘上厮杀。
  柳情瞄见对方袖口磨损甚重,又掂量着自己三脚猫的棋艺,干脆装傻充愣往坑里跳。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那方上好端砚、笔架连带一对镇纸,都输给了郑书宴,正好能让人拿去换几顿饱饭。
  末了,柳情故作懊恼:“郑兄棋艺突飞猛进,倒叫小弟倾家荡产了。”
  *
  林府正堂
  当朝宰相林温珩端坐主位。时值春末,犹自严严裹着一领雪狐裘氅。膝头卧着只白瓷手炉。暖炉烘得十指泛红,肤色却是青白交加,烛影里瞧着,是个福薄寿短的面相。
  人亦如一竿青竹,清癯挺拔。
  略咳几声,林宰相开口道:“二弟,在孙府纵火的人可抓到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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