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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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山县的百姓已经见识过宋亭舟的雷霆手段,但见此场景还是不免心惊,对知县大人更畏惧了几分。
  黄叶的祖父祖母和大伯一家被这番变故吓得仿佛失了声,缩在一旁不敢吭声,生怕说错一句话也会被拖出去。
  孟晚颇为满意的扇了扇手中的团扇,“这回安静多了。”
  他翻了翻书吏桌案上的禹国律例,而后从座位上站起来,“接下来我不方便在场了,我这就回家找娘,她说最近和别人学了道猪脚汤。”
  宋亭舟目送他从堂后离开,书吏则是满目震惊的将手中的律例呈上,上面一行是鲜红的一行字。
  略买人口,犯采生折割罪者,凌迟处死。
  宋亭舟目光闪了闪,审问起堂下一直安静的槿姑,“槿姑,你的腿因何而伤?”早在带瑾姑进城的时候,他便发现槿姑的腿脚有疾,走路一瘸一拐,想必孟晚刚才也察觉到了。
  “是我夫……”槿姑刚起个话头就对上了宋亭舟扫过来的视线。
  “是黄二壮的家人怕我逃跑,日夜看守,晚上的时候还会将我锁在床头……”槿姑是人,会不甘、会挣扎受伤,也曾被黄叶的爹有意砸伤过,这条腿就这么跛了。
  宋亭舟吩咐书吏,“这段记上,妙龄女子槿姑,因被拐卖到黄家生子,折辱打骂无算。为防其出走,竟使脚裸栓绳之若畜类,棍棒加身,脚骨尽碎,终成跛足。”
  书吏飞速记载着宋亭舟所说的话,心中感慨,要不人家考中了进士自己只是个童生呢。这添油加醋的本事,啧!
  对着还在观望的百姓,堂下恶人告状的黄家人,以及一步行错迷茫懊悔的槿姑,宋亭舟宣判道:“自古杀夫的确是重罪,为妻者难逃一死。可槿姑是被拐进黄家的受害者,在生死关头反杀了囚禁关押她的人贩子,是有何错?”
  见观审的百姓们有的事不关己,有的面露不忍,还有的义愤填膺。宋亭舟又道:“槿姑的脚跛了一只,黄二壮所犯不止是略买人口,更有采生折割之罪,本就该凌迟处死。然槿姑伤人即为事实也不可轻易放行,本官自会将本案上书刑部,届时必还受害人公道!”
  第159章 糖坊建成
  槿姑被暂且收押入女牢,黄大柱一家涉嫌略卖人口也被收押起来等候发落。
  黄叶这个小哥儿同另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一起被孟晚买了下来。黄叶暂且跟着碧云住,让对方教他些规矩。
  那个十七的男孩则和雪生一起住,孟晚心想都有碧云黄叶了,干脆给他换了个名字叫秋色。
  晚点宋亭舟回来,家里果真炖了猪脚汤,他外出奔波,又审了半日的案子,饿的饥肠辘辘,孟晚直接给他端了个小盆吃。
  孟晚自己近来的胃口也不错,连吃了两碗米饭和一碗猪脚汤,啃出来一小碗的骨头。
  自己做的菜孩子们爱吃,常金花心中满足,但黄叶娘的事闹得很大,她不免多问上一句。
  “晚哥儿,你买的这个小哥儿不会给家里惹麻烦吧?他娘的事怎么说了?”
  孟晚喝完最后一口汤后放下碗筷,“放心吧娘,这小哥儿来的正是时候,他惹得麻烦越大越好。”
  他和宋亭舟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表面上看起来宋亭舟借梯田免税的事赢得了大部分村民的信任,实际上从刚才公堂上水和村村民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他们内心认同的仍是老一套村里的规矩,对法治和远在千里之外的朝廷并不尊重。
  最明显的例子便是童平借乡绅之势,以下官身份迫害朝廷命官。若是在其他地方就是再借家族势力,又怎敢如此行事?
  天高皇帝远是民俗说法,真相便是偏远地区消息封塞,不通礼法,自认自己看见的天地便是世间原形,别说是些小恩小怨,就是杀人放火这种大案也是自己处置。
  长久以往,官威不再,黄巡检保不齐就是下一个童平。
  所以宋亭舟势必要借槿姑一案打开局面打破村民固有想法,就算不是今天的槿姑,也会是旁的案子。
  只不过黄叶为了自己娘够胆子豁了出去,又碰上孟晚这么个契机。
  田产纵然重要,宣发化民一样迫在眉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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